鳳奕辰站在幾步外，看著伊樂寧滴血的雙手，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土坑一點點變深。
伊樂寧和鳳邪本就透支了力量，此刻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變得粗重。
但沒有人敢上去勸，這是他們送血親最後的一程。
半個時辰後，一個長方形的土坑挖好了。
伊樂寧站起身，腿一軟，差點栽倒。
鳳奕辰上前一步，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
伊樂寧自己穩住了身形。
她和鳳邪合力，把墨禮的屍體抬起來，平穩地放進土坑裡。
鳳邪把蓋在墨禮臉上的破衣服整理好，遮住那些淤青和血跡。
趙成走過去，他手裡捏著幾根剛拔下來的乾草莖。
“頭朝南，墨家祖籍在南邊。”
伊樂寧走下坑，托住墨禮的肩膀，鳳邪托住腿，兩人將遺體調轉方向。
頭朝南，腳朝北。
趙成蹲下身，把手裡的乾草莖點燃，插在坑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拔掉塞子，把酒灑在坑沿上。
“墨老弟。”趙成看著坑裡，“走好。剩下的事，交給我們這些活人。”
他站首身子，看向伊樂-寧和鳳邪。
“填土吧。”
鳳邪抓起一把黃土，看著坑裡的人，手鬆開，黃土落在外袍邊緣。
伊樂寧跪在旁邊，也抓了一把土，撒在另一頭。
兩人開始徒手推土，泥土一點點蓋住墨禮的身體。
很快，一個簡陋的墳包立在黑風嶺的風中。
趙成看著墳包。
墨家當年一場大火，幾百口人燒成了灰。老太爺墨震連骨頭渣都沒剩下。墨修被人抓走，活生生煉成了怪物。
眼下這個土包，是墨家出事以來，第一個全手全腳、有墳有土的人。
“閨女，鳳邪，跪下。”
伊樂寧和鳳邪首挺挺地跪在泥地裡。
沒有哭喊，沒有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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