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伊樂寧背對著眾人，看向京城方向。
趙成看著她的背影，嗓子堵得厲害。
這個閨女從來不肯喊疼，越是疼，越不說話。
他寧願她哭一場，鬧一場，哪怕撲上來罵兩句，也比現在這樣強。
伊樂寧轉身，掃視滿地殘局和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眾人。
他們氣血翻湧，內力鼓盪，連骨頭都透著新生的生機。
可他們眼底的疲態藏不住。
連番廝殺，精神己經繃到了極限。
“回營地，收拾行囊，換乾淨衣甲，找水源，重新紮營，休整。”
“進京之前，我要你們活得像個人，而不是一群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屍體。”
趙一單膝觸地，他身後，趙二趙三趙西趙五也跟著單膝觸地。
“是，小姐！”
五人轉身朝著營地走去，夏雨冬雪也躬身退下。
鳳奕辰沒有多言，轉身，看了一眼鳳夜。
鳳夜會意，抬手打了個手勢。
黑甲衛訓練有素地退回營地，迅速清理屍體，歸攏雜物，尋找落腳的水源地。
風變大了，吹得樹枝嘩嘩作響，墳前只剩下三個人。
伊樂寧，鳳邪，趙成。
鳳邪站在伊樂寧身側，左手按著心口。
那把短刃己經拔出，傷口被子蠱封住。
他臉上少了平日的乖戾瘋癲，那雙總是透著殘忍嗜血的眼睛，變得異常平靜。
他用這雙眼睛盯著墳包，沒說話。
趙成蹲在地上，從懷裡摸出旱菸袋，塞了點菸葉，卻沒點燃。
伊樂寧轉過身，視線落在趙成身上。
“爹。”她喊得很輕，“關於墨家醫典，您知道什麼？”
趙成身子一僵，捏著旱菸袋的手指收緊。
他抬頭迎上伊樂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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