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的人動作很快。
夏雨和冬雪用長刀當鐵鍬，把燒得通紅的火堆用厚土層層埋實，又在上面重重踩上兩腳，不留半點火星。
趙一帶著幾個暗衛，把兵刃擦淨收回鞘裡，隨後套車，拴馬，動作乾脆利落。
趙成檢查了一遍馬車的車軸，往軸承里加了點桐油。
他沒抽菸袋，把它別在後腰上，手裡攥著趕馬的鞭子。
鳳夜指揮黑甲衛清掃西周的痕跡，把帶血的枯葉全部翻埋。
沒有交談。
只有兵器碰撞和馬匹響鼻的聲音。
一炷香時間，營地收拾得乾乾淨淨。
伊樂寧轉身，走向那個向陽的土坡。
鳳邪收起短刃，跟在後面。
兩人停在墨禮的墳前。
黃土堆得不高，前面立著一塊削平的木碑，上面沒有刻字。
墨禮在鳳家藏了八年，最後死在這荒郊野嶺，連個名分都沒法寫全。
伊樂寧撩起衣襬，雙膝跪地。
鳳邪跟著跪下。
三個響頭，磕在黃土上。
沒有哭聲，也沒有多餘的祭語。
鳳邪首起身，指腹蹭掉額頭上的泥。
伊樂寧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土。
京城那把龍椅上的人，要的是她這本“活醫典”。
她現在練成了，總得給當家做主的那位送一份‘大禮’。
“過來。”伊樂寧開口。
聲音很輕。
站在馬車後方的五具暗黑活浮屠，齊刷刷邁步。
它們身形高大，皮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走動間沒有活人的呼吸，只有骨骼摩擦的細微聲響。
五具怪物停在伊樂寧面前，低著頭，死氣沉沉。
趙成坐在車轅上，捏著旱菸袋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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