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二哥這是從墨禮的死中，稍微緩過來了。
她沒拒絕：“殺人可以，別玩壞了。”
鳳邪咧嘴，森白的牙齒在夜色裡發亮。
“就玩殺人。”
伊樂寧走向馬車，踩著腳踏上去。
“入京。”
車輪滾動，壓碎了地上的枯枝。
隊伍衝入夜色，朝著京城，全速開拔。
……
皇宮，御書房。
牆角那尊黃花梨木大書櫃，最裡層的暗格，平日只有老皇帝和連進能碰。
“啪。”
一聲極輕的脆響。
緊接著，一連串爆裂聲從櫃子裡傳出。
木門被內部的氣浪首接頂飛，實木櫃門砸在盤龍柱上，碎成兩截！
案桌上的奏摺被氣浪掀飛，上好的端硯滾落在地，摔成兩半，墨汁濺上明黃的地毯，汙了一大片。
殿外的禁衛軍統領聽到動靜，拔刀踹門衝了進去。
殿裡沒有刺客。
只有塌了半邊的書櫃，以及一地木屑和骨粉。
統領認出那是什麼，手中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首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冷汗涔涔。
翊坤宮。
桌上擺著十八道珍饈。
老皇帝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羹，吃得很慢。
他很瘦，明黃色的常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病態蠟黃的臉上，眼皮耷拉著，看不出情緒。
李貴妃坐在旁邊，用銀叉挑著一塊剔了刺的魚肉，送進老皇帝碗裡。
“皇上，嚐嚐這個。”
老皇帝沒動。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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