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的波動越來越急。
灰-衣人猛地轉身，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死死鎖住伊樂寧。
他抬起右手，拔出腰間短刃，沒有絲毫猶豫，捅向自己的心口！
“當！”
桑叔的重劍橫拍而至，寬闊的劍身狠狠砸在灰衣人的手腕。
短刃偏離，貼著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灰衣人反手一拳，砸在桑叔胸口。
桑叔連退三步，嚥下喉頭腥甜，反手用劍柄砸向灰衣人的後頸。
灰衣人沒有躲，任由劍柄砸中，身體只是晃了晃，再次舉起短刃，抹向自己的咽喉！
“住手！”
伊樂寧的聲音裡淬著冰。
老皇帝放下骨笛。
灰衣人的動作停滯，刀鋒己切破脖頸皮膚，鮮血順著刀刃流下。
他保持著自刎的姿勢，一動不動。
老皇帝把骨笛放在桌案上。
“看見了？”
他指著灰衣人。
“朕讓他殺誰，他就殺誰。朕讓他自盡，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老皇帝看著伊樂寧。
“墨家丫頭，這筆買賣，很划算。”
“你替朕續命。”
“朕還你一個鮮活的大哥，他還有一口氣，以你的手段，死不了。”
伊樂寧看著灰衣人脖子上沒有癒合的傷口。
這不是活浮屠！
老皇帝不敢真殺他，他用大哥的命，吊著自己的命。
但大哥如今就是一個被蠱蟲操控的空殼，只要骨笛再響，他體內的蠱蟲就會徹底爆發，將他炸成一灘黑水。
伊樂寧轉頭，看向老皇帝手中的骨笛。
這骨笛有蹊蹺，它一響，不止大哥被控，連她體內的蠱王都開始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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