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旁的伊墨也停止了翻滾，趴在血泊裡，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桑叔的身影晃了晃，強撐著沒有倒下。
老皇帝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看著她。
“墨家大小姐，感覺如何？”
伊樂寧抬起頭，迎上老皇帝的視線，扶著旁邊的蟠龍柱，慢慢站了起來。
雙腿還在打顫，站得並不穩。
“我需要……三日。”伊樂寧開口，聲音沙啞。
老皇帝沒出聲，只是看著她。
伊樂寧首視他，眼神里透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倔強。
“這藥性太烈，我體內的蠱王需要時間消化。三日。三日後，我將體內劇毒全部化為己用，屆時，聖上便可取血。”
老皇帝看著她蒼白的臉，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兩下。
“可。”
他答應得很痛快。
“來人。”老皇帝揚聲。
御書房的殿門被推開。
連進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聞到殿內濃重的血腥味，眼皮跳了一下。
“備轎輦，送墨家大小姐出宮。”
連進一怔，抬頭看向老皇帝。
這就放走了？
“老奴遵旨。”他不敢多問，低頭應下。
伊樂寧沒有看地上的伊墨，也沒有看桑叔。
她轉身，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
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桑叔強撐著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
殿門在他們身後再次合攏，御書房內恢復了死寂。
連進走上前，從袖中掏出乾淨的白絹，小心翼翼地擦拭桌案上的黑血。
“聖上，就這麼放他們回去了？”連進壓低聲音，“這伊樂寧一身毒術詭異，放她出宮，無異於……”
“放虎歸山？”老皇帝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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