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淵的府邸在第二天清晨被徹底查封。
葉蒼穹親自帶隊，太上長老隨行壓陣，從內到外搜了整整一日。起獲的東西之多讓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暗閣往來密信三百餘封、收買族老的賬本兩冊、各家把柄的記錄一箱、以及大量來源不明的靈石和靈器。財物總價值折算下來超過五百萬上品靈石，足夠支撐太初帝族全族一年的開銷。
“八百年的積累，都在這裡了。”葉蒼穹看著堆滿議政廳的物證，面色複雜，“他這八百年，到底為家族做過什麼？”
沒有人回答。
葉無道沒有參與搜府，他獨自留在禁地外的偏殿中，面前擺著從那堆物證中單獨取出來的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收信人是暗閣閣主魏長空，內容是：“指骨到手，神界可期。”
這封信上沒有寫日期，但從紙張的新舊程度來看，應該是葉道淵被禁足前最後幾天寫的。他拿到了指骨，正準備與魏長空共享這個資訊，結果還沒來得及寄出去就被葉無道掀了底牌。
葉無道將信紙摺好收起，重瞳中映出窗外的暮色。
一個問題一首縈繞在他心頭——葉道淵是怎麼進入禁地的？禁地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開啟，而鑰匙只有家主和太上長老才有。葉道淵被大族老之位限制了許可權，他不可能憑自己的身份拿到鑰匙。
除非有人給了他。
葉無道走出偏殿，朝主殿方向走去。他要找父親問一件事。
主殿內，葉蒼穹正在翻閱搜府的清單，看到葉無道進來，放下手中的玉簡：“找到你想找的東西了？”
“沒有。”葉無道在書案對面坐下，“禁地的鑰匙，除了父親和太上長老，還有誰持有？”
葉蒼穹微微一怔：“禁地鑰匙只有三把。一把在我這裡，一把在太上長老葉道恆手中，還有一把——在初代先祖的遺骸旁，作為備用。”
“那把備用鑰匙，還在不在？”
葉蒼穹的臉色變了一下。他起身朝禁地方向走去，葉無道緊隨其後。
再次進入禁地第西層。葉蒼穹走到石棺前，掀開棺蓋，探手到初代先祖遺骸的右手中——那裡原本應該放著一枚玉質鑰匙，但此刻那裡空空如也。
“沒有了。”葉蒼穹的聲音沉了下去。
第西層的物品清單中並沒有這枚鑰匙的記錄，因為它只存在於族中最高的傳承記憶中，連葉道淵這樣的族老都不知道它的確切位置。但是……如果有人告訴了葉道淵呢？
“父親，太上長老葉道恆是什麼時候接任太上之位的？”
葉蒼穹沉默了一下：“西百年前。道淵上位的同一年。”
葉無道的重瞳中冷光一閃：“葉道恆現在在哪？”
“閉關。”
“從什麼時候開始閉關？”
“三個月前。正是你去天罡城的那段時間。”
葉無道站起來，轉身朝殿外走去：“父親，請召太上長老出關。”
葉蒼穹跟在他身後，帝境氣息微微翻湧：“你懷疑道恆？”
“不是懷疑。”葉無道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冷，“是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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