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山脈橫亙在太初帝族疆域以南八千里處，綿延數萬裡，是人與妖之間天然的分界線。山脈深處妖氣瀰漫，尋常修士踏入十死無生，即便是聖境強者也需結伴而行。
葉無道站在山腳下，抬頭望著被灰色妖霧籠罩的山脈輪廓。霧中偶爾閃過巨大的黑影，伴隨著低沉的獸吼，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在翻身。
“暗閣總壇就在山脈核心地帶。”楚清音站在他身側，展開一張獸皮地圖，“據情報說，總壇建在一座遠古妖族遺蹟之上，利用遺蹟的天然屏障和禁制，易守難攻。三大閣主輪流值守，魏長空只是第三閣主，上面還有兩位。”
葉無道看了一眼地圖：“第一閣主和第二閣主的修為？”
“第二閣主聖境六重，第一閣主聖境九重。兩個人極少露面，大部分事務由魏長空處理。但這次魏長空把總壇的人調出來了，說明那兩位己經默許了行動。”
葉無道點了點頭，收起地圖。
“葉墨。”
葉墨從陰影中浮現：“少主。”
“你先進山，探明暗閣總壇的具體位置和防禦佈署。不要打草驚蛇，只探不攻。”
葉墨的身影沒入陰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妖霧中。
葉無道和楚清音在山腳找了一處隱蔽的巖洞暫時休整。楚清音佈下隔絕禁制後，將一枚丹藥遞給葉無道：“你的修為還是開元境，太低了。進入萬妖山脈深處，隨便一頭妖獸都有天象境以上的實力。這枚丹藥能讓你在短期內提升一個大境界，但只能維持十二時辰。”
葉無道接過丹藥看了看，沒有立即服用。“留著，關鍵時刻再用。”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萬妖山脈的空氣中混雜著妖氣和靈氣，對尋常修士來說難以吸收，但對他而言，混沌之體可以同時容納兩種能量，甚至可以從妖氣中提取出部分精純之力。
楚清音坐在洞口，看著這個兩歲多的幼童閉目調息的側影，心中湧起一絲複雜。
她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少年天才。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冷靜得像一塊冰，算無遺策，殺伐果斷，明明才兩歲多卻比活了八百年的老狐狸還要老辣。
“你看什麼？”葉無道睜開眼。
楚清音收回目光：“看你像不像一個正常的兩歲娃娃。”
“不像。”
“確實不像。”
葉無道重新閉上眼睛。一炷香後，他猛地睜眼，重瞳中的混沌之氣驟然湧動。
一道黑影從洞外掠入，葉墨單膝跪地，呼吸微促：“少主，找到了。暗閣總壇在核心區域的妖族遺蹟中，外圍有三層防禦禁制，每層至少有五名皇極境守衛。魏長空和葉道恆都在裡面，正在召開議事。總壇內部還有大量機關和暗哨，我探到第三層禁制邊緣就無法深入了。”
葉無道站起身來：“需要多久能突破三層禁制？”
“如果全力出手，楚閣主可以突破兩層。第三層需要斬天劍。”
“那就今晚動手。”葉無道走到洞口，看著妖霧瀰漫的山脈深處，“夜長夢多。暗閣既然己經調兵遣將，我們越早動手越好。葉墨，帶路。”
三人掠入妖霧。
萬妖山脈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險。濃霧中妖獸的嘶吼此起彼伏，暗紅色的眼睛在霧中忽明忽滅。但三人配合默契——葉墨在前方偵查開路，楚清音居中防禦，葉無道墊後排程。偶爾有不開眼的妖獸撲來，都被楚清音一掌拍成碎片。
兩個時辰後，三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遺蹟前。
遺蹟由灰色巨石砌成，風格粗獷野蠻，帶有濃郁的遠古妖族氣息。石壁上刻滿了獸面浮雕和古老的圖騰紋路，縫隙間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三層半透明的靈力禁制籠罩著整座遺蹟，流動著幽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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