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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舊域導航路徑,己經被葉無道逐一核驗、確認無誤。
他將兩條航線交會點的精準方位,鄭重錄入玉簡之中,妥善存檔,為後續深入航行做好前置鋪墊。
待到第西天清晨,天光澄澈,海面風平浪靜。葉無道駕著靈舟,嚴格順著導航記錄冊標註的新增線路,穩步向北縱深推進。
航行至半途時,忽然露出一截沉穩的黑色石柱,突兀佇立在茫茫碧波之間。石柱首徑約莫半丈,頂部平整如切。
柱身表面光滑潔淨,沒有海藻、貝殼等任何水下附著物,乾淨得異常反常。
葉無道操控靈舟緩緩靠近,在柱頂邊緣發現了一圈規整的淺槽。淺槽尺寸精準,和舊域外圍系統配套裝置的銜接結構完全吻合,明顯是大型裝置安裝後,長期貼合擠壓留下的接觸面痕跡。唯獨槽內乾淨無物,沒有半點殘留碎屑、鏽跡與汙漬,看不出歲月侵蝕的痕跡。
他順著石柱側壁緩緩巡查,細緻排查每一處細節。最終在水面與柱身的交界水線位置,發現了一組嶄新的刻痕符號。
這組符號線條鋒利利落,刻痕深淺均勻且偏淺,和厚重古樸的舊域系統字型風格截然不同。線條的起止位置有著明顯的頓挫痕跡,筆法生澀,絕非古時代遺留的制式紋路。
葉無道蹲下身,湊近仔細甄別。刻痕表面乾淨光潔,沒有凝結海水鹽霜,邊緣也無泥沙沉積覆蓋,痕跡嶄新清晰,能夠百分百確定是近期才被人刻意刻下的標記。
他抬手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枚空白拓片,凝神靜氣,逐筆逐線完整拓印下這組符號的排列順序與間距佈局。確認拓印內容完整無缺、細節無誤後,他將拓片單獨收納,和其餘舊域資料分割槽存放,避免混淆。
完成拓印取證,葉無道並未立刻動身,而是繞著石柱周邊水域緩緩巡查了一整圈。整片水域開闊乾淨,除了這根孤立的石柱,再無任何人工建築、器械殘骸與隱藏標記。
確認周遭無異常後,他折返回到靈舟之上,將拓片平鋪展開,仔細對照此前收集的舊域導航記錄與系統資料。
經過細緻比對,他發現這組符號的排布邏輯、句式長短、間距規律,都和正統舊域外圍系統的標記方式存在明顯差異。這是一套完全獨立的編排體系,不屬於舊域原生制式。
他翻閱主控室留存的歷代記錄冊,在海量日誌中檢索比對,終於找到一段結構高度相似的符號序列。兩相印證後確認,這組陌生符號,和舊域訊號站留存的通訊日誌記錄格式完全契合。
線索得到初步落地,葉無道再度折返石柱,沿著柱身從上至下重新細緻排查,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這一次,他在水面下方的側壁上,發現了一處異常區域。這片牆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下沉積物,但厚度、質感都和柱身其他位置截然不同,明顯是近期被人觸碰、擾動過的痕跡。
葉無道伸出手指,輕輕颳去表層鬆軟的沉積物。一層細碎泥沙脫落後,一塊嵌在柱身內部的平整金屬片顯露出來。金屬片表面打磨光滑,邊緣切割整齊,工藝精細,顯然是人為嵌入安裝的精密構件。
他輕輕將金屬片取下,翻轉檢視背面。背面刻著一長串連貫的編號序列,制式規整獨特。這是舊域外圍一套極為冷門的輔助記錄編碼,日常極少啟用,在所有舊域記錄冊中,也僅有寥寥數次記載。
葉無道即刻調取存檔資料進行交叉比對,很快鎖定線索根源。這串編號,精準對應中天樞紐南側延伸線的某段隱秘訊號記錄。
他順著編號的索引方位,再次排查石柱周邊水域,確認金屬片上無任何隱藏附註、二次標記後,將其妥善放入木匣收納,留存為關鍵證物。
當日午後,葉無道依照編號序列指引的方位繼續航行,順利抵達一片特殊水域。這裡散落著大量金屬支架與訊號裝置殘骸,形成一片規模不小的廢棄裝置群。
相較於此前發現的正規舊域訊號站,這片裝置群的損毀程度極高。大部分器械徹底傾覆、破碎變形,不少殘件半沉於水中,零零散散漂浮散落,整體破敗不堪。
葉無道在一堆殘骸中仔細翻查篩選,成功找到一組相對完整的訊號裝置殘件。
他將這組訊號殘件從水中打撈取出,安置在靈舟甲板上細緻拆解檢查。
裝置的外觀形制、外殼樣式、整體尺寸,都和正統舊域系統裝置別無二致,毫無破綻。但拆開外殼後便能發現,其內部的介面槽位、線路佈局經過人為改動,能夠輸出截然不同的專屬頻段。
這種差異極具隱蔽性,僅憑肉眼外觀完全無法分辨,唯有拆解核心,才能發現其中暗藏的改動。
葉無道瞬間聯想到主樞紐記錄冊中的相關記載。此前南側延伸線出現的異常頻率,一首被歸類為自然環境噪聲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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