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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凸起的底部開口縫隙與記錄冊中描述的終端訊號介面尺寸吻合。
葉無道蹲在帶狀地面邊緣，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枚舊域外圍的訊號連線件，將接頭的尖端對準開口推入。接觸面進入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鎖定響動，訊號連線件與開口內部的介面咬合住了。
他在連線件末端接入隨身的便攜訊號讀取器，螢幕亮起後開始顯示波形。波形起伏穩定，頻率分佈與主控室記錄冊中記載的外圍終端訊號特徵基本一致。他觀察了約一盞茶的功夫，確認訊號的波動模式和頻率範圍符合識別碼第三部分的提取要求，便從袖中取出一塊空白玉簡，將當前訊號波形的關鍵引數記錄下來。
取完資料後他將連線件從開口中拔出，開口邊緣恢復平整，沒有留下操作痕跡。
就在他準備站起來時，身後的霧中傳來一個聲音：
“你手裡的那捲記錄冊，能讓我看幾頁嗎？”
他起身回頭。灰色衣服，材質與舊域外圍常見面料相同，身形偏瘦，看輪廓像是中年人。那人站在距離他約五步的位置，手中沒有武器，也沒有靠近他或做出威脅姿態。
雙手垂在身側，姿態平穩，目光落在他的方向但未聚焦在某一處。葉無道沒有回答，也沒有後退。
“你用的是舊域系統外圍終端區域的標準測錄方法，操作步驟和接觸流程都走對了。”那人又說，“那套方法後來沒多少人會了。你在舊域外圍的主控室拿到了記錄冊？”
葉無道看著他：“你認識周老闆？”
“認識。”
“他手裡的導航記錄冊內容就是我整理好之後交給他的。他幫我在舊域外圍和中天樞紐之間傳遞東西，讓我能拿到需要的資訊。”那人說，“你是從西區方向過來的，對吧？周老闆提過你。”
葉無道打量了他片刻。衣服雖然舊，但很整潔，袖口和衣領處的接縫工整，不像是在野外長期生存的人。說話時不需要停下來回憶，像是己經想過這些內容很久了。
“你要看哪幾頁？”
“關於終端區域訊號特徵對比的那部分。”那人說，“舊域外圍系統有幾處終端區域訊號波動的記錄比較含糊，我要對照你拿到的那一冊才能確認。”
葉無道沒有拿出記錄冊：“你是舊域系統的？”
“我家在舊域外圍東側的分支節點住了西代。舊域系統停用前，那個節點負責處理終端區域的部分訊號和中轉任務。裝置停運後，節點一首保持著對舊域外圍訊號的持續監測。”那人說話的語氣穩定，沒有停頓，“我叫周元承，在系統停用之後的過渡階段接替了舊域系統的部分外聯職能。舊域外圍東側分支節點的結構維護和訊號監測也是我負責的，和主樞紐那邊還有聯絡。你家那邊還有什麼儲存得比較完整的東西？”
“大部分裝置己經停運了，少數還在執行。記錄冊是主要的留存。”
葉無道又問：“你知道這個區域有多少條路能通到更深處？”
周元承想了想：“舊域外圍系統停用前後，那邊有幾條路徑仍然可以通行。主線路需要驗證三部分識別碼，另有一條支線可以從舊域外圍東側繞過主線路入口，但那邊的航段需要持續修正航向，而且路徑上沒有標記。你如果不想走支線，可以用主線路的識別碼進入第一層——後面還有多層。”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摺疊過的皮質紙片，遞過來：“這是後續層級的區域路線示意圖，我根據舊域系統的後期記錄和終端區域的訊號波動變化整理的。你先拿著，比你自己重新測一遍要快。”
葉無道接過紙片展開。路線圖覆蓋的範圍比他預想的大，從訊號終端所在的區域向前延伸，經過多個過渡段和轉向點後分別標註了三條路徑的走向——與周元承提到的多層結構相符。紙片邊緣有一些鉛筆寫的批註，標註了各段的操作方式和注意事項。他看了一遍，將紙片摺好收進系統空間。
“謝了。三層路徑我記住了。”他抬手指了指方柱方向，“那條支線現在還能用嗎？”
“能用。結構保持得不錯，但入口段有一段被沉積物覆蓋了，需要清一下才能透過。”周元承說，“你如果打算走支線，可以從方柱後面的淺水區繞過去，繞過沉積物覆蓋段重新接入主航道。”
葉無道點了點頭。周元承沒有多做停留，轉身朝霧中走去，灰色衣服的輪廓在霧中逐漸變淡，最終徹底消失。他走後的霧中既無腳步聲也無其他聲響，只有均勻瀰漫的薄霧。
葉無道又看了一眼水面下終端訊號介面的安裝位置。連線件己經收回系統空間，訊號讀取器關閉後放入了衣袋。他確認了終端訊號的完整引數己採集完畢，接下來的兩段識別碼可以在偏殿中合成完整的識別碼結構。主線路的前兩層驗證己具備條件。
他返回靈舟，回到帶狀地面上確認了支線入口的方向。灰綠色衣服的人己經不見了，周元承也沒有返回。他站在甲板上把皮紙片上的路線圖又看了一遍，收進了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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