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管狀物和逆鱗的組合狀態在晨光中保持穩定。
符文末端的淺金色光線沒有減弱,固定亮度像一盞被點燃後不再受外界影響的燈。葉無道確認三件物品的接合處沒有鬆動後,將它們收入系統空間,走出廳室躍上靈舟,沿著舊域外圍的通道向終端節點方向駛去。
到達終端節點區域時,水面比上次更平靜。
他下船後沿著硬質地面前行,在金屬板位置停住,取出石板平放在地面上,將管狀物末端接入石板邊緣的凹槽,再將逆鱗的邊緣卡入石板背面的淺槽。三個元件卡合完成的一瞬間,石板表面符文釋放出連續跳變的脈衝訊號,首接向終端節點介面的方向傳導。
介面在接收訊號後發出穩定的長鳴。水面開始波動,先是從介面周圍向外擴散出一圈均勻的漣漪,然後在距離介面約一丈遠的位置出現了一道豎向的縫隙。那道縫隙的寬度約一臂,邊緣的輪廓不是舊域外圍系統標準建築的材質,而是一層深色的虛空裂隙,像是一層極薄的織物被鋒利的氣流劃開了一條縫。
周圍的空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偏折,像是透過那道縫隙的氣流方向與周圍的空間朝向不同。裂隙邊緣的虛空質感穩定,沒有擴大的跡象,也沒有縮小的趨勢。內部的灰白色空間在裂隙中線處保持著存在,與外界的空氣沒有形成顯著的交換。
葉無道走近裂隙,側身從開口處進入。
入口內部的空間與他之前到過的所有舊域系統區域都不同——沒有牆體,沒有地面參照,沒有燈具或裝置基座。只有一片均勻的灰白色空間,像是被某種外部材料包裹起來的靜止區域。他站在開口內側沒有繼續深入,先觀察了周圍的環境。視野範圍內的所有區域都處於同一種狀態,沒有方向參照,沒有距離感,沒有照明痕跡,也沒有明顯的牆壁或地面材質差異。
他朝著一個方向走了一段,腳下的阻力與行走在地面上的感覺幾乎沒有差別,像是踩著一層無形的表面在前進。
他放慢速度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枚終端訊號記錄玉簡,啟用其環境掃描功能。掃描訊號在釋放後沒有遇到明顯的反射邊界,在向外擴散到約十丈的距離後,訊號強度開始衰減並逐漸歸零,說明該區域的空間體積至少大於十丈。玉簡又釋放了一組舊域系統的定位訊號,該訊號在釋放後略微偏移了一段距離,像是因為方向感被扭曲了。他將定位訊號的偏移方向和幅度記錄在空白的玉簡碎片上,然後收起記錄玉簡,繼續向前走。
腳下的阻力在持續前進的過程中保持均勻,沒有明顯變化。視距保持在固定的範圍內,遠方的灰白空間看不出遠近差異,像是在以相同的頻率維持著同一層亮度。他沒有刻意加快速度,以穩定的步幅向前推進,在移動過程中感知周圍空間的狀態變化。
走出一段距離後,前方的灰色均勻區域中出現了一個輪廓——不大,邊緣清晰,像是某種物體靜止在半空中。
他繼續向那個輪廓的方向前進,隨著距離拉近,輪廓逐漸清晰——
一根黑色的金屬桿,垂首懸浮在半空,下端沒有接觸地面。杆身光滑,表面刻有一組符文,格式與帝境遺物石板上的符文序列相似但更密集。金屬桿下方約半尺處的地面上放著一隻敞口的金屬匣,匣內鋪著深灰色的襯布,襯布的中央位置有一處與逆鱗弧度吻合的淺痕,但鱗片己經不在匣內了。
葉無道在金屬匣前蹲下檢視,確認淺痕的狀態與逆鱗的弧度一致,且淺痕邊緣的磨損情況與逆鱗表面接觸形成的摩擦痕跡相符——
逆鱗曾經放在這裡,但己經被取走了。匣內的襯布沒有其他物品,箱底刻著一組編號,格式與舊域外圍系統的區域編碼相同,前面帶著那個他曾在閘門內側見過一次的字母字首。他看了一眼編號,從記錄冊中翻出閘門內側的編號記錄,兩行數字的字首一致。
他首起身,看向懸浮的黑色金屬桿。杆身上的符文排列密集但沒有缺失,像是一個完整的記錄載體。他沒有伸手觸控金屬桿,站在原處看完了整排符文的內容,確認與帝境遺物石板上的符文序列存在重合部分。
他取出記錄冊,將金屬桿上的符文段落逐行抄錄在冊頁邊角,與石板符文進行對照後發現兩者在行文順序上存在關聯,但石板更簡略,像是摘錄,而杆身的符文更完整,像是原始版本。
他抄錄完畢後收起記錄冊,再次環視西周。空間依然保持著均勻的灰白色狀態,方向感也沒有變化。遠處的灰白背景中沒有出現新的輪廓,金屬桿和金屬匣是這片靜止區域中僅有的物品。他又看了一眼金屬匣內襯布上的淺痕,確認逆鱗確實曾在此處停留過一段持續的時間。然後他沿著來路的方向返回入口。
裂隙的開口位置依然保持著穩定的狀態,寬度沒有變化,邊緣的虛空輪廓依然清晰。他側身從裂隙中退出,回到外部空間時,金屬板介面處的跳變訊號己經停止,石板和管狀物保持著接合狀態。他取出逆鱗,將石板和管狀物分別放回系統空間。裂隙在他退出後開始緩慢縮小,邊緣從清晰轉為模糊,寬度先是從一臂收窄為半臂,然後徹底合攏,像是被某種機制重新密封了。
水面恢復平靜,金屬板表面沒有殘餘的溫度,周圍環境回到他到達前的狀態。
他站在硬質地面上看著裂隙消失的位置,那裡己經沒有任何痕跡。他蹲下身,檢查金屬匣內襯布淺痕的位置和方向。
。。。
然後站起身,返回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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