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蹲在一旁鋪防潮墊,忽然指著遠處尖叫:“快看!有孔雀!”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隻藍孔雀正昂首挺胸地踱步,尾屏像把華麗的摺扇。
“小心點,”韓屹走過來幫她固定地釘,“這裡的孔雀會搶吃的,比馮宇還能吃。”
馮宇正往燒烤架上串五花肉,聞言立刻反擊:“韓隊你可別冤枉我!上次吃火鍋你一個人幹掉半份毛肚,我還沒說你呢!”
林熙噗嗤笑出聲,從保溫箱裡拿出成都特產的“三大炮”,糯米糰裹著黃豆粉,咬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她掰了半塊遞給韓屹,指尖沾著的豆粉蹭在他手背上。韓屹沒說話,默默舔掉那點粉末,惹得徐大勝吹起了流氓哨。
“咳咳!”徐大勝清了清嗓子,指著天上的雲彩轉移話題,“今天這天氣適合燒烤,風向東南,溫度28度,溼度65%,正是……”
他話沒說完就被李楠打斷:“大勝,咱是來露營的,不是來現場勘查的!”
徐大勝梗著脖子剛要反駁,眼角餘光瞥見韓屹正幫林熙拂去髮梢沾的黃豆粉,兩人捱得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頓時又眯起眼笑起來,摸了摸還沒完全長好的胳膊打哈哈:“得,算我多嘴,我幫你烤五花肉。”
夕陽把天邊燒得暖融融的,烤架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香風裹著草木的氣息飄得老遠,幾個人說說笑笑,連日辦案的緊繃勁兒全散在了這煙火氣裡。
韓屹翻著烤架上的茄子,林熙蹲在一旁給他遞孜然,徐大勝和李楠湊在一塊兒拼野餐墊,馮宇舉著相機挨個拍照,剛對準韓屹和林熙,就被徐大勝從後頭推了一把,乾脆直接抓拍到兩人挨在一起的笑臉。
晚風起來的時候,林熙靠在韓屹肩頭看星星,遠處河水嘩啦響,徐大勝躺在野餐墊上打著飽嗝,忽然開口嘆道:“這日子真好啊,要是天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韓屹輕輕捏了捏林熙的手,望著遠處黑沉的山影,聲音輕卻穩:會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案子都結了,咱們每個月都來。”
夜幕降臨,燒烤架上羊肉串滋滋冒油。李楠被煙燻得眼淚直流。
徐大勝搶過烤鉗,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我的!當年我哥在九眼橋擺攤,我幫我哥烤串,我烤的雞翅能讓城管都忍不住掏錢!”
林熙把冷吃兔和夫妻肺片擺上桌,又從保溫箱裡拿出冰鎮的唯怡豆奶。韓屹接過她遞來的豆奶,瓶身的水珠順著手指滑進袖口。
“嚐嚐這個”,林熙夾起一塊兔肉,“我特意少放了辣椒。”
“熙姐就是貼心!”徐大勝啃著烤玉米,含糊不清地說,“不像某些人,上次聚餐非讓我吃兔頭,辣得我痔瘡都犯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韓屹,他嚼著兔肉,面不改色道:“吃辣是成都人的基本素養,你看人家林熙一個女孩子都比你能吃辣。”
林熙臉又紅了,李楠突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熙姐,我們韓隊雖然看著嚴肅,其實心細得很,有一次抓捕,他硬是從垃圾桶裡翻出關鍵證據,那股韌勁……”
“李楠,吃還堵不上你的嘴!我去拿點木炭!”韓屹突然提高音量,轉身離開,背影有些倉促。
徐大勝捅捅林熙胳膊:“我們韓隊就這樣,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眼睛都不眨,碰到女兒家的事比誰都慫。”
林熙笑了笑,抬眼望向韓屹蹲在木炭堆旁忙碌的背影,眼底漫開暖意:“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馮宇舉著冰啤酒碰了碰徐大勝的杯子,壓低聲音擠眉:“你懂什麼,這叫口嫌體正直,沒看韓隊今天連手機都沒怎麼碰,全圍著人熙姐轉呢。”
正說著,韓屹抱著木炭走回來,添進烤架的木炭很快烘起更旺的火,明滅的火光跳在他臉上,映得他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林熙起身幫他拂去肩膀沾的炭灰,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別聽他們瞎說,我給你烤了個茄子,放了你愛吃的蒜末,快嚐嚐。”
韓屹接過遞來的烤茄子,咬了一口,熱香的蒜末混著軟嫩的茄肉滑進胃裡,連帶著心口都燙得發暖。他抬頭看向林熙,眼尾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好吃,比我上次在燒烤攤吃的都香。”
徐大勝在一旁故意酸溜溜地哼了一聲,剛要開口調侃,傷口突然跳著疼了一下,原本放鬆的背脊瞬間繃得筆直。
燒烤結束後,大家圍坐在篝火旁玩真心話大冒險。李楠輸了遊戲,被罰模仿韓屹審訊犯人的樣子。他板起臉,用低沉的嗓音問道:“姓名?年齡?老實交代,你和林熙是什麼關係?”說著突然指向韓屹,所有人都鬨堂大笑。
韓屹抓起一把瓜子扔過去,卻被林熙笑著擋下:“別鬧了,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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