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憶了?林熙心口猛地一揪,來不及細想,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執念——活著就好。
只要他活著,怎樣都好。
就在民宿老闆帶來希望曙光的同一時間,姜志誠也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姜隊,收到市醫院的訊息!今早有Z村的村民送一名在山裡摔傷的年輕男人到市醫院就診,是墜山受的傷,會不會是你們要找的人?”
電話里民警的聲音清晰傳來,連日搜尋無果的壓抑與絕望,瞬間被衝破。
徐大勝、李楠、馮宇三人猛地抬頭,眼中瞬間閃爍著光芒,疲憊一掃而空,堅定地說道:“是韓隊!肯定是韓隊!“
徐大勝聲音顫抖,壓不住心底的激動與狂喜。
姜志誠緊繃數日的脊背驟然一鬆,眼底的陰霾終於散開,語氣急促果斷:“所有人立刻收隊!去市醫院!快!”
當林熙接到徐大勝的電話時,她和沈知予正在趕往市醫院的車上。
所有人都懷揣著一樣的期盼與希冀,向著同一個方向疾馳。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了!一定是他!
市醫院急診樓,人來人往,步履匆匆。
姜志誠帶著徐大勝、李楠、馮宇最先抵達。
連日熬夜搜救、身心透支的幾人,眼底佈滿紅血絲,卻腳步急促,直奔急診科室。
派出所提前對接好了醫護人員,早已在此等候。
“姜隊,病人剛送到,在清創檢查室,摔傷嚴重,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皮外傷,後腦有撞擊舊傷,目前意識清醒,就是想不起自己是誰了。”
醫護人員快速通報情況。
幾人急匆匆推門而入,滿懷熾熱的期盼,幾乎要噴薄而出,目光聚焦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剎那間,他們的腳步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倏忽黯淡,熾熱的期盼如冰水澆頭,瞬間冷卻。
床上躺著的男人,與韓屹身形相仿,也是在山裡墜落受傷,可那張臉,全然陌生。
他,不是韓屹。希望落空的失重感,席捲所有人。
徐大勝僵在原地,喉間發澀:“……不是。”
馮宇紅了眼眶,連日緊繃的情緒瀕臨崩潰。
李楠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怎麼會……不是韓隊……”
姜志誠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醫護人員點了點頭:“辛苦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好不容易等來的希望,到頭來,只是一場空歡喜。
就在四人陷入極致的失落與沉鬱、空氣壓抑到極致的時候,醫院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一對樸實的老夫婦陪著一個臉上還帶著擦傷的年輕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進急診大廳。老人身邊還跟著一箇中年男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將年輕人護在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