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驅車前往F市一家老店,是當地頗有名氣的雲南菜館。
傍晚的風輕柔拂過,街邊燈火次第亮起,小城的夜色溫柔而安穩。
包廂裡溫暖熱鬧,菜餚一道道端上桌,本地特色葷素俱全,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褪去辦案時的緊繃與嚴肅,幾人徹底放鬆下來,說說笑笑、插科打諢,氣氛熱烈。
飯桌上,數徐大勝最為活躍。
“韓隊你是不知道!你失憶住院那陣子,我們都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刺激到你頭疼。每次跟你聊天都小心翼翼,跟捧著易碎品似的,別提多憋屈了!”
李楠笑著補充道:“而且那時候你特別溫柔客氣,對我們格外禮貌。我們幾個私下都說,還是以前那個偶爾罵我們兩句的韓隊看著順眼。”
一句話逗得全場鬨笑不止。
韓屹無奈失笑:“那我以後恢復原樣,該督促的督促,該批評的批評,該罵就罵。”
“別別別!”徐大勝連忙擺手求饒,“今天放假!今天只敘舊,不挨批!”
姜志誠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目光鄭重地看向韓屹,語氣真誠:“歡迎歸隊,韓屹。從此,咱們五人小隊,全員歸位,整裝待發。”
韓屹端杯回應,目光一一掃過身邊的兄弟,心底滾燙而感動:“謝謝老薑,謝謝兄弟們。”
熱鬧許久,氣氛漸漸鬆弛下來。徐大勝忽然想起什麼,湊近一步,好奇地問道:“韓隊,之前姜隊說你回來有大事要告訴你?到底是啥事兒啊?可把我們胃口吊足了!”
此話一齣,馮宇和李楠也立刻抬起頭,滿臉好奇地看向姜志誠。
包廂裡頓時安靜了幾分。
姜志誠聞言,眼底笑意微斂,神色多了幾分深沉,卻故意賣了個關子:“不急,今天只吃飯。等明天回了指揮部,我再當面和他細說。”夜色溫柔,晚風正好。重逢的溫情漫上心頭,久違的熱鬧驅散了連日的疲憊。
五人小隊終於重聚。沉寂多日的南疆追兇之路,因韓屹的歸隊,即將拉開全新的序幕。
翌日清晨,晨霧漫過辦公樓,夏日的風穿過走廊半開的窗戶,攜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韓屹坐在桌前,面前攤開一疊厚厚的卷宗,手邊放著一杯尚冒著熱氣的濃茶。
他的手機螢幕亮起,是姜志誠發來的訊息,簡短乾脆:“來我辦公室一趟。”韓屹合上卷宗,喝了口茶,起身朝姜志誠的辦公室走去。推門進去時,姜志誠正站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神色比昨晚飯桌上鄭重了許多。示意韓屹坐下後,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辦公室內光線柔和,厚重的遮光窗簾半拉著,弱化了窗外的日光,使得整個房間的氛圍既靜謐又壓抑。
韓屹目光平靜地落在姜志誠身上,率先開口問道:“找我有事?”
他語氣淡然,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心底卻早已做好了迎接重磅訊息的準備。
“先喝點茶,我剛泡的,味道還不錯。”姜志誠沒有急著開口,反而先給韓屹面前的杯子裡續上熱茶,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為自己爭取組織語言的時間。
韓屹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化開,是上好的龍井。他放下杯子,目光沉靜地看向姜志誠。
姜志誠這才抬眼,眼底的鬆弛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凝重的沉暗。他望向眼前徹底恢復記憶的韓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梳理積壓已久的思緒。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鄭重道:“還記得昨天你給我打電話,我跟你說的話嗎?我說,等你歸隊,就告訴你一件大事。”
韓屹微微點頭:“當然記得。”
姜志誠緩緩坐直身體,目光死死鎖住韓屹,語氣一字一頓,無比嚴肅:“你現在記憶恢復了,狀態也不錯,所以現在,我可以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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