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灌入，潰爛的左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渾濁的眼睛變得清澈，佝僂的腰背挺了起來。
孫繼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是什麼人？”
“你不用知道。”張玄說，“從今天起，你可以醫治所有疾病。”
孫繼年看了看藥鍋裡翻滾的草藥，又看了看自己嶄新的雙手。
“那我繼續治病了。”
“嗯。”
大陸中部，安平城。
一個商人跪在債主面前。
他叫陳三平，西十歲，原本是個布商，小有家產。七年前，他的合夥人捲款跑了，留下了一屁股債。
那些債不是他欠的。
但合夥人走之前，用他的名義借的，債主們不管誰借的，只認借條上的名字。
陳三平可以跑，以他的能力，換個城市重新開始不難，但他沒跑。
“他欠下的債，我來還。”
七年了，他變賣了所有家產，還了六成，剩下的，他給人扛包、搬貨、打短工，一文一文地攢。
今天，他還了最後一個銅板。
債主數了數錢，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合夥人，上個月在東城發了財，開了一家大鋪子。”
陳三平點了點頭。
“知道了。”
“你不去找他？”
“找什麼？債己經還完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走了。
天道層面，張玄看到了他。
吸引張玄的，是他身上的一種東西，跟能力和際遇都無關。
信。
承諾的重量，答應了的事就是答應了，哪怕不是他欠的，哪怕沒人逼他，他也要還完。
七年，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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