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東部，清水鎮。
鎮上有個學堂，學堂裡有個老夫子，姓蘇，教了西十年書。
蘇老夫子不是什麼修煉者，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每天教鎮上的孩子認字、背書、寫文章，束脩不多，勉強夠吃飯。
但蘇老夫子有一個秘密。
他年輕時，有一個修煉者路過清水鎮，感知到了他身上的異樣，那個人說他是天生道體，萬中無一的修道之才，要帶他去修煉。
蘇老夫子拒絕了。
不是因為他不向往，他年輕時也幻想過御劍飛行、移山填海，但他見過修煉者，那個修煉者路過時，隨手殺了一個擋路的農夫，連看都沒看一眼。
蘇老夫子說：“力量會改變一個人，我不想變成別人。”
那個修煉者罵他不知好歹，走了。
從此蘇老夫子繼續在清水鎮教書，教了西十年，他知道自己是天生道體，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某種不屬於凡人的東西，但他從不用它，也不去想它。
他只是教書。
天道層面，張玄感知到了他。
吸引張玄的，是他身上的神性極其安靜，西十年來，那股神性從未波動過，宛如一潭死水。
但死水之下，暗流湧動。
張玄降臨在學堂門口。
蘇老夫子正在院子裡曬書，秋天的陽光很好，他一本一本翻著，把潮溼的書頁攤開在竹竿上。
張玄走進來，沒有隱藏氣息。
蘇老夫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不是。”
“那你身上那股氣息是什麼？”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蘇老夫子把一本曬好的書收下來，拍了拍灰。
“不知道。但你不是凡人。”他頓了頓，“當年也有個人跟你一樣，身上有這種氣息。他說能讓我變強，我說不要。”
“如果本尊說，本尊能讓你成神呢？”
蘇老夫子看了他很久。
“我不想。”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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