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盤坐在石臺上，意識沉在天道層面。
二十西道法則之光錨定在大陸各處，光芒穩定，紮根深厚，比他預想的要好，五道核心法則的光芒尤其粗壯，嵌入天道框架最深處，紋絲不動。
錨點之間的法則絲線也在延伸，比上次看的時候多了不少，細密的絲線在相鄰錨點之間緩慢生長，像根系在泥土裡交織。
天道框架在填充，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對的。
他正準備退出天道層面，目光掃過守護法則的錨點，頓了一下。
絲線在抖。
很輕，很細，不仔細看察覺不到，像是被風吹過的蛛絲，晃了兩下，又穩住了。
他沒在意，以為是法則絲線生長過程中的正常波動，新錨定的法則還在適應載體，有點不穩也正常。
他退出天道層面，睜開眼。
該去看看他們了。
霜降關。
周鐵柱站在南門城樓上，閉著眼，感知在城池範圍內緩緩掃過。
張玄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站在天道層面，從上方觀察守護法則的錨點。
老兵的感知在城內掃過，三千多個生命的氣息湧入他的意識，他皺了皺眉，把感知往回收了收，壓到只剩城牆和主街的輪廓。
就在他收感知的瞬間，城樓下傳來一陣喧鬧。
幾個鎮民從街上走過來，抬頭看見城樓上的老兵，笑著揮手：“周叔，今天天氣好啊！”
周鐵柱睜開眼，低頭看了看天，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
天道層面，張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守護法則的錨點，抖了。
不是那種輕微的波動，是整道法則絲線猛地顫了一下，像一根繃緊的弦被彈了一指。
然後穩住了。
他盯著那個錨點看了很久，沒有再抖。
是巧合？
他離開霜降關，去了清水鎮。
蘇老夫子坐在學堂院子裡的竹竿下，面前攤著那本翻了幾十年的《啟蒙》。
張玄從天道層面觀察，知識法則的錨點很穩，光芒均勻，沒有異常。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從學堂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
“夫子夫子，這個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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