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關，意志。”
張玄眼前的黑暗消失了。
他站在藍星的城市廢墟中。大地在燃燒，天空泛著血紅色，到處是倒塌的建築和扭曲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熱浪炙烤著皮膚，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放棄吧。”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藍星註定要毀滅。你救不了任何人。”
張玄攥緊雙拳，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是幻象。但幻象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有一瞬間產生了懷疑——如果這不是幻象呢？如果藍星真的在他離開期間被毀了？如果他己經來不及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眼底的金色晃動了一下，幾乎要碎裂開來。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混沌法力開始運轉，去感知這個幻象空間的本質。幻象很真實，但它是法則構造的。混沌法力能感知到它的底層結構——一個微弱的法則節點懸浮在幻象的核心，像一顆跳動的心臟，維繫著整片廢墟的存在。
“你看到了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就是藍星的結局。無論你多強，都改變不了。”
張玄睜開眼。
眼底的金色重新穩定下來。比之前更沉靜了。
他一步踏出，混沌法力在腳下凝聚，踏著燃燒的大地向前衝去。倒塌的建築向他砸來，地面裂開試圖吞噬他，空氣中凝聚出尖刺。混沌法力在體表形成一層灰色護盾，將所有阻撓震碎。
他到達核心，一拳轟向虛空中那個法則節點。
幻象碎裂。
他回到了黑暗空間。腳下是完整的石板，空氣中只有那股古老的、沉寂的氣息。
“你用混沌法力找到了幻象的根。”無生至尊的聲音說，“第三關，透過。”
“第西關，智慧。”
一道複雜的法則圖案浮現在張玄面前。圖案由無數法則交織而成，每一條紋路都在互相纏繞、互相制約，形成一個近乎無解的謎題。
張玄盯著圖案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沿著圖案的邊緣觸碰。混沌法力順著指尖流入，感受著每一條紋路的走向和關聯。那些法則紋路互相排斥又互相依存，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外圈五行相剋；內圈卻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內外兩圈方向相反，互為制約。
規律找到了。圖案的核心是“所有法則歸一”。每一條紋路都在試圖迴歸同一個起點。
張玄閉上眼，在腦海中重構整個圖案。然後混沌法力從核心處湧入，將圖案從內部拆開。所有紋路在同一瞬間鬆弛，像是被正確開啟的鎖。
圖案化作一道金色光芒，飛入張玄體內。他對萬法全通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你解開了萬法歸一的奧秘。”無生至尊說，“西關全部透過。跟我來。”
那雙金色的眼睛向黑暗深處飄去。張玄跟在後面，穿過一條刻滿法則紋路的通道。牆壁上的紋路蘊含著無生至尊對法則的感悟，每經過一道，張玄對萬法全通的理解便更深一分。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心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有一尊十丈高的石像，刻畫的是一個盤膝而坐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深邃。
石像手中捧著一卷玉簡，玉簡表面有金色光芒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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