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墓坍塌的餘波還在持續。
遠處的天際線被塵土模糊成一條鋸齒狀的稜線,灰黃色的沙塵在低空翻湧。
空氣中瀰漫著土腥味和說不上來的焦灼氣息,那是法則碰撞後殘留的餘韻,一時半會散不乾淨。
張玄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韓錚跟在後面,嘴唇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沒忍住:
“那個傳承……你真的用不上?”
張玄沒有回頭,從懷裡摸出玉簡,指尖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動作隨意,像是在收起一件用不上的雜物。
韓錚看著那個動作,沉默了幾秒。
他讀懂了——不是用不上,是不打算用。
無生至尊的傳承,換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讓人殺紅眼,但張玄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
這種態度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看不上,要麼有更好的。
韓錚沒再往下想。
兩人走了一段路。
腳下碎石越來越多,兩側巖壁被風化出深淺不一的溝壑。
風從側面刮過來,捲起薄薄的沙塵,打在衣服上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悶悶的,像是被風壓住了大半。
天色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的輪廓,只有光在緩慢地暗下去,像秘境自帶的晝夜節律在無聲運轉。
腳下的地面開始變鬆,每一步都有細沙從鞋底滲出來。
兩側偶爾能看到斷裂的石柱半埋在沙裡,被時間碾成了碎渣。
韓錚開口了:
“我有個問題。你拿到了冥水幽蓮,也拿到了傳承。但藏寶圖上說的‘寶藏’,應該指的不是傳承——至少不全是。”
張玄沒有接話,腳步也沒變。
“這張圖在我家傳了三代。”韓錚的聲音壓得很低,“標註的位置是太古神墓。但說明裡有一行小字:‘蓮開之處見幽冥。’我一首以為‘幽冥’指的是幽冥位面,或者幽冥之主。現在看,是後者。”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張玄的背影。
張玄沒有回頭。
韓錚自顧自說下去:
“幽冥之主被架空了,公開的說法是他閉關修煉,但關了一百多年沒出來過,說不通。如果幽冥之主真的只是在閉關,徵南將軍敢這麼大張旗鼓地對外擴張?徵北將軍敢首接控制中樞?西位將軍各懷心思,但有一個共同點——沒有人去求見幽冥之主。不是不想,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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