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腳步依然不快不慢。
韓錚深吸了一口氣：
“沒人希望幽冥之主恢復，所有人都有動機讓他繼續‘閉關’下去。”
兩人走進了一處天然岩石凹陷。
兩側的石壁被風蝕成弧形，勉強能擋住大半的風。
凹陷底部鋪了一層碎石，大大小小，坐上去硌人。
頭頂的巖面往外探出一截，算是個天然的遮風棚。
風從縫隙灌進來，帶著沙塵的乾燥氣息，撲在臉上。
韓錚靠著石壁坐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沒拍乾淨，索性不管了。
“但你手裡的東西——如果幽冥之主真的是受傷閉關，冥水幽蓮就是唯一的解法。這東西太古年間就絕跡了，出現在這裡，被你在太古神墓裡拿到——”
他停住了。
“寶藏與幽冥之主有關，冥水幽蓮是療傷聖藥，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說明有人不想讓他一首傷下去。”
他轉過頭，盯著張玄的側臉。
“誰？”張玄問。
韓錚沒有回答。
凹陷外灰濛濛的視野裡，遠處山巒的輪廓模糊不清。
幾根斷裂的石柱歪歪斜斜地矗立著，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地面拔出來又隨手扔下的。
更遠的地方什麼都看不清，沙塵把天地連成一片，偶爾有什麼巨大的影子從沙幕後面晃過去。
韓錚看了兩秒，收回了視線。
“我不知道。但這個人把地圖留給我祖上，讓我家傳了三代。說明他在等——等一個能把冥水幽蓮拿到手的人。”
張玄的眼底金色平穩流轉，在灰暗的光線裡沒有半分波動。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長到韓錚以為張玄不會再開口了。
“你說徵西在等一個人。”張玄的聲音從風裡傳過來，“如果那個人早就來了呢？”
韓錚渾身一僵。
張開嘴，沒發出聲音。
那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和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困惑拼在一起，嚴絲合縫。
如果那個人早就來了，那他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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