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素山營駐地。
張玄站在校場中央，三百人列隊完畢。
從其他哨調來的兩百人站在左側，與右側的一百名老兵涇渭分明。他們來自不同的哨，彼此不熟悉，看張玄的眼神也帶著審視。
一個營長，據說是個十階散修，入營不到一個月就連升兩級。這種人要麼有真本事，要麼走了狗屎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張玄掃視眾人，聲音不大，但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覺得我運氣好，覺得我不配坐這個位置。”
沒有人說話。
“沒關係。”張玄語氣平淡，“戰場上見真章。接下來五天全營戰備，永恆教可能攻城。能活下來的，才有資格評價我。”
他頓了頓：“現在，一百名老兵打散編入各伍，每伍配兩名老兵、八名新兵。老兵負責帶陣型，新兵負責聽命令。誰不聽指揮，軍法處置。”
韓錚拿著名冊上前，著手分配編制。
張玄退到一旁，看著三百人在韓錚和趙鐵柱的排程下重新編隊。老兵們顯然對這種安排有些不滿，但沒人敢出聲。
大約一個時辰後，編隊完成。三十個伍，三個哨的架子搭了起來。韓錚任第一哨哨長，趙鐵柱任第二哨哨長，第三哨哨長暫時空缺，由張玄親自兼任。
“今天訓練陣型配合。”張玄下令，“各伍長帶隊，繞營地跑三十圈，然後兩兩對練。”
三百人投入訓練。
張玄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正準備回營帳研究城防部署，一名傳令兵從營外跑來。
“張營長，城防急報。”傳令兵遞上一枚玉簡。
張玄接過，神識探入。
玉簡內容很短：玄陰城以東西十里，枯骨谷，發現小股不明身份人員活動，疑似永恆教先遣斥候。附近各部立即派員核實。
張玄看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枯骨谷那個位置他知道，在荒原邊緣，地形複雜，確實適合藏匿。但這封情報來得太巧了——永恆教攻城倒計時還有五天，先遣斥候偏偏在這個時候暴露，而且情報首接送到他這個剛上任的營長手裡。
“韓錚。”張玄叫來韓錚，壓低聲音，“枯骨谷有永恆教斥候的情報，你帶人核實。注意，只在外圍偵查，不要深入，發現情況立刻回報。”
“營長不親自去？”韓錚問。
“我去城防司令部開會。”張玄將玉簡遞給他，“李天霸召集所有營長以上軍官部署城防，我必須到場。”
韓錚接過玉簡，點頭：“明白。”
“帶第一哨去，人不要多，三十個足夠。”張玄叮囑，“如果枯骨谷真有斥候，不要打草驚蛇。如果是假的——”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是假的呢？”韓錚問。
“那就說明有人在調兵。”張玄目光微沉，“你自己判斷，安全第一。”
韓錚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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