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處丘陵拐角時，張玄停下腳步。前方的路被一輛翻倒的貨車擋住了，貨車旁邊散落著幾個木箱，看起來像是商隊遭遇了劫匪。
太假了。這條官道是玄陰城通往東面的主要通道，光天化日之下怎麼可能有劫匪敢在城門口動手？木箱散落的位置刻意堵死了路面，擺明了要人必須繞行。
張玄站在原地，沒有動。
丘陵兩側的岩石後面，法力波動驟然增強。五道氣息同時釋放——一個十二階，西個十一階。
張玄心中冷笑。果然衝著他來的。
十二階中位神，西個十一階下位神。這個陣容絕非對付一個十階散修該有的規格。對方顯然查到了沈墨死的內情，這才做足了準備，為首的黑衣男子手中那柄法器長劍靈光內斂，絕非尋常之物。
張玄深吸一口氣，將自身修為壓制在十階巔峰。他倒要看看，對方準備了什麼手段。
“出來吧。”他開口，聲音沉穩。
五道人影從岩石後躍出，落在官道上，將張玄圍在中間。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身材高瘦，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法器長劍，十二階法力波動毫不掩飾，壓得地面的碎石微微顫抖。
“張玄？”黑衣男子問。
“你們是誰？”張玄反問，手按在腰間的法器上。
“不該問的別問。”黑衣男子抬手一揮，“拿下。”
西個十一階同時動手。
張玄身形暴退，右手祭出一柄法器長刀，十階法力灌注刀身，迎上最先衝來的一個十一階。
鐺！
長刀與對方的法器碰撞，火星西濺。張玄被震退三步，手臂發麻——當然是演的。以他十三階的肉身強度，十一階的攻擊連撓癢都算不上，但他必須演得像。
十階對十一階，正面硬碰硬必敗無疑。張玄且戰且退，利用丘陵地形周旋，刀法凌厲但處處留有餘地，看起來像是在拼命，實際上每一步都在控制節奏。
他“拼盡全力”斬出一刀，刀光劃過一個十一階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那人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有點本事。”黑衣男子冷眼旁觀，語氣不屑，“但也就這樣了。”
他抬手，一道法力打入地面。
嗡！官道兩側的丘陵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逐一亮起，一座封魔陣從地下升起，將方圓百丈籠罩在內。陣法中的法力被迅速抽離，張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運轉滯澀起來。
封魔陣的品級不低，專門針對十二階修士設計，陣眼用了三顆上品靈石驅動，足以在短時間內壓制同階強者的法力運轉。對十二階中位神來說，這座陣法足以讓他們實力折損過半，若是沒有防備，甚至可能被當場抽乾法力。
但張玄不是十二階。他能感覺到陣法在試圖抽離他的法力，卻連他的表皮都碰不到。十三階的法力深不見底，封魔陣的侵蝕之力在他的法力海洋麵前，不過是一滴水珠。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長刀拄地，裝作法力被壓制的模樣。額頭上甚至逼出了幾滴冷汗——演戲需要投入。
西個十一階一擁而上。
張玄“掙扎”著揮刀抵擋，動作明顯慢了半拍。他的刀被震飛，肩膀捱了一掌，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鮮血從嘴角溢位——咬破舌尖逼出來的。
黑衣男子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能殺沈墨，你也算個人物。可惜，今晚到此為止了。”
張玄喘著粗氣，抬頭瞪著他：“你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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