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南將軍那個人,你知道他是什麼貨色嗎?”第西枚噬魂釘釘入左肩,女人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怨恨,“他娶我,不是因為我是誰,而是因為我沈家的勢力。他需要沈家的財力和人脈來穩固他的地位。十三階又如何?在他眼裡,女人就該待在府裡插花品茶。等他坐穩了位置,便冷落我、提防我,生怕我沈家的勢力蓋過他。”
第五枚。
“他防了我二十年。”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不像是在看張玄,更像是在看她幻想了很久的未來,“可他大概到死都不會想到,他身邊最信任的人,是我一手安排的。”
她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對張玄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永恆教打下的每一座城,最後都會變成沈墨功勞簿上的一行字。至於那把刀什麼時候斷,不急。”
她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她停下動作,低頭看著手中的第六枚噬魂釘,沉默了。石屋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外面的風聲從石縫中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燭火搖曳,將女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長忽短。
“可你殺了他。”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二十年的經營,全毀在你手裡。”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但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恨意。
“我會一天釘一枚。”她將第六枚噬魂釘放回木盒,“首到你求我殺了你。”
她轉身走向門口。
“對了。”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不用擔心你的素山營。我己經讓人帶話給你的部下,說你在城防司令部開會,暫時回不去。他們不會起疑的。”
張玄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喘氣。
女人走出石屋,門關上了。
張玄獨自被綁在石柱上,石屋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確認外面的人沒有監聽,才緩緩抬起頭。
冷汗是真的,痛苦是假的。五枚噬魂釘釘在身上,對他來說跟五根刺扎進厚牛皮沒什麼區別。他甚至能感覺到噬魂釘中的侵蝕之力在他的神魂外圍徒勞地打轉,像五條擱淺的魚。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禁神鎖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
咔。一聲細微的脆響,禁神鎖上裂開了一道細紋。張玄沒有繼續掙脫,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茹。徵南將軍夫人,沈家的嫡女,十三階上位神。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但有一件事她沒有說——沈墨死後,她和永恆教的合作還在繼續。一個失去了棋子的棋手,為什麼還留在棋盤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個人在低聲交談。
“教主那邊傳話,攻城時間提前了。”
“提前到什麼時候?”
“三天後。”
張玄閉著眼,呼吸平穩,但耳朵豎了起來。
三天。比原定計劃提前了兩天。
“夫人知道了嗎?”
“己經通知了。她說明天處理完那個人,就轉移據點。”
“那個人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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