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法術轟擊在哨兵喊聲落下前就抵達戰場。
數百道法術從敵陣中同步升空，火球、冰錐、風刃、毒針密密麻麻砸向東城牆，將半邊夜空染得五彩斑斕。
城頭陣法光罩應聲亮起，接踵而至的法術不斷撞在光罩上炸開，震盪波震得城磚嗡嗡震顫，細碎的靈光如同雨點般簌簌灑落。
但比漫天法術更快抵達城牆的，是半空的三道人影。
三名教主使者在法術升空的瞬間，便脫離了獨角鱗獸的脊背，懸浮在東城百丈高空，穩穩結成三角陣位。
青銅面具遮住面容，唯有冰冷的目光齊齊鎖定城牆，無人結印、無人蓄力，三人同時抬手，三道漆黑的法則光柱自掌心轟然傾瀉。
這不是尋常術法，是純粹無屬性的毀滅法則，霸道且純粹。
三道光柱精準落向東城牆的中段、左翼與右翼。
第一道光柱觸碰陣法光罩的剎那，堅韌的護罩瞬間裂開細密紋路，宛若重錘砸破冰面。
第二道光柱緊隨而至，裂紋快速向西周蔓延，牆面的陣紋在法則碾壓下次第亮起，又飛速黯淡熄滅。
待到第三道光柱落下，整片光罩從內部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點隨風飄散。
堅硬的城磚在毀滅法則的侵蝕下化為齏粉，城頭守軍甚至來不及發出半聲慘叫，便被狂暴的餘波吞噬。
十數道身影從城頭墜落，身上甲冑於半空扭曲變形，落地時只剩一團焦黑殘骸。
三息，僅僅三道光柱、三息時間，東城大半防禦陣法便瀕臨崩塌。
陣法師們連更換靈石的空隙都沒有，東城防禦陣法便癱瘓了三分之一。
青袍文士十指飛速結印，手中陣旗瘋狂揮舞，拼盡全力以人力穩住瀕臨崩碎的陣紋。
可十二階法則的絕對碾壓面前，所有十一階及以下的抵抗，都如同薄紙般不堪一擊。
三名教主使者並未繼續出手，靜靜懸浮高空維持三角陣形，磅礴的法則場肆意蔓延，徹底籠罩整片東城空域。
幾名十一階守軍冒險升空迎戰，剛攀升至五十丈，便被無形的空域屏障狠狠壓回城頭，動彈不得，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整片東城天空，己然被三位十二階中位神的法則之力徹底封鎖。
張玄立在城樓正中，指尖輕扶垛口，目光沉沉掃過空中三道詭異身影。
他認得青銅面具上獨特的眼瞳紋路，那是永恆教核心使者的專屬標識。
規整穩固的三角法則陣，足以證明三人配合默契，絕非臨時拼湊的隊伍。
他緩緩收回視線，望向城外黑壓壓的敵軍。
城外三支千人隊鋪開楔形戰陣，前排重甲步兵周身縈繞黑色法力護盾，穩步推進，後排法術手蓄勢待發，陣中簇擁著三輛通體漆黑的攻城槌。
槌身刻滿繁複禁法符文，每一輛都由十六頭鐵角犀牽引前行，沉重的槌頭撞擊地面，發出陣陣沉悶轟鳴。
攻城槌每一次撞擊城門殘陣，都能震裂一層陣法壁壘，槌身符文熠熠生輝，如同活物般貪婪吞噬著陣法殘存的法力。
張玄神識掃過攻城槌，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這些禁紋正在強行抽取陣法靈石本源，每一擊的威力，都堪比十二階修士的全力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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