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閂落下的聲音很輕。
屏風後面，沈茹的分身己經站不住了。
她扶著屏風邊緣，指節發白，冷汗把青袍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一縷血順著她的下巴滴到地板上，綻開一小朵暗色的花。
“你，”她剛開口，又是一口血湧出來。
張玄一步跨到她身前，掌心按在她眉心。
混沌法力被抽離的瞬間，沈茹渾身一軟，向前栽倒。
張玄用法力托住她，把她扶到椅子上。
“你的分身撐不到午夜零點。”張玄說。
“我知道。”沈茹喘著氣，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珏。
玉珏只有半個巴掌大，通體暗紅，表面刻著一隻盤龍。
龍紋己經黯淡，像乾涸的血。
“這是沈家的傳訊珏。”沈茹說，“滴一滴血上去，就能與本尊通話一次。”
張玄接過玉珏。
“本尊現在就能用？”
“你是城主了，不是嗎？”沈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血沫，“代城主也是城主。城主令上有玄陰城的氣運，能替這枚玉珏充一次靈。”
張玄看了她一眼。
他沒想到這女人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他把玉珏放在桌上，指尖劃破皮膚，一滴血落在龍紋上。
血珠滲入玉珏，暗紅色的光芒從龍紋裡亮起來。
光芒不強，卻帶著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氣息，像有什麼東西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玉珏上方浮現出一幅畫面。
斷魂澗。
夜色裡的山澗像一道被刀劈開的傷口，兩側巖壁高聳，澗底瀰漫著淡灰色的霧氣。
畫面中央是一塊凸出的岩石，岩石上盤坐著一個女人。
同樣的青袍，同樣的臉，卻比眼前的分身多了幾分真實的重量。
那是沈茹的本體。
她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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