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張玄說。
門被推開。
秦嶽一個人走進來。
他沒帶親兵，只把那杆鐵槍倚在門框邊，反手合上門。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響動，像一塊骨頭被掰斷。
張玄沒有起身。
秦嶽走到桌前，解下腰間的佩刀，放在鎮嶽令旁邊。
兩樣東西並排躺著，一暗金，一玄黑，把桌上的燈光壓得更低。
“張營長。”秦嶽開口，聲音壓得比門軸還低，“本將長話短說。”
張玄抬眼。
“將軍請講。”
“徵北將軍有令。”秦嶽一字一頓，“三日之內，開軍庫者，坐玄陰城。現在過了一天半，人抓到了，令也拿到了，門還是打不開。”
他頓了頓。
“本將決定，升你為代城主。從今夜起，玄陰城軍、政、城防，你說了算。”
張玄看著桌上的鎮嶽令。
“兩日為期。”秦嶽伸出兩根手指，“開得了門，本將上表徵北將軍，扶你正式城主。開不了，你與本將一起領罪。”
張玄沒立刻接。
屏風後的陰影裡，沈茹的分身一動不動。
混沌法力還裹著她，像一層又溼又重的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神念正在一點點被抽乾，連心跳都變成了虛影。
她不能動。
也不能出聲。
秦嶽就站在離屏風不到十步的地方，十階巔峰的神識雖然不如上位神，可一旦她漏出半點血氣，這個男人絕對會拔刀。
“將軍為何選本尊？”張玄問。
“因為你比宋堯有用。”秦嶽說，“也比本將有用。”
張玄伸出手，指尖在鎮嶽令上輕輕一叩。
“好。”
秦嶽的眼神鬆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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