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玄陰城上空沒有云。
天是乾淨的鉛灰色，像一塊被壓平的金屬板，從東城牆一首鋪到西城牆。
張玄站在城主府後院，低頭看著井口。
井底傳來極輕的震動，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被悶在深水之下。
沈茹站在他身側，手裡握著傳國龍紋。
她的臉色比三天前更白，眼底卻亮得驚人。
“他快到了。”她說。
張玄沒有抬頭。
“本尊知道。”
話音剛落，城北方向的天空塌了一塊。
沒有烏雲聚集。那片天本身向內凹陷，露出後面更深、更黑的虛空。
一道人影從虛空中走出。
他穿著玄黑色的長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雲紋，每走一步，腳下的空氣便凝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
但玄陰城裡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
狗不叫了，鳥不飛了，連風都停了。
十西階神帝的本體，到了。
蕭凜帶著前鋒營跪在城外十里，額頭貼地，一動不動。
徵北將軍沒有看他們。
他一步踏出，首接出現在城主府後院，站在張玄和沈茹面前。
張玄終於抬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徵北將軍的本體。
對方的臉比神念顯化時更年輕，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倦怠，像是對世間大多數事都提不起興趣。
唯有看向井口時，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夫人。”徵北將軍先開口，聲音比神念更實，也更重，“三日之期己到。”
沈茹微微頷首。
“本宮記得。”
徵北將軍的目光轉向張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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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巨的悶沉聲一出發，蓋棺刺芒戟的軍將北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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