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柳昭又摸出一排銀針。一行人已逐漸靠近船艙出口。
剩下的刺客仍然緊追不捨,出手狠辣。
“你助我將毒針打出——”
謝司衡手覆上柳昭手背。二人內力運轉,柳昭揚手,飛針破空射出。
為首的舞娘踉蹌一步,赤裸白皙的肩頭以中針之處為圓心,頃刻間瀰漫開大片烏青。半邊身子都麻痺了。她冷笑一聲,望著幾人躍出艙門的背影,擦了擦嘴角的血。
“誰也別想走!”
話音一落,她右手猛然下刺,刀鋒鑿穿船底。冰冷的江水立即湧了上來。
船身失去平衡,左右傾斜。刺客的刀還在不停地鑿。夜晚的江水冰冷刺骨,若落入水中再遇埋伏,便再難脫身。
坊外尖叫聲四起,不明所以的賓客四處逃竄。坊內躲躲藏藏的樂師和舞姬也不願坐以待斃,慌亂起身逃出艙門。
“怎麼回事!怎麼就漏水了!”老闆娘的尖叫聲隱約從門外傳來。
船身在不停搖晃。刺客們的半個身子已泡在水中,她們如魚兒入了海般,咧起惡劣的笑,朝謝司衡一行人快速游去。
勢要將他們拖入水中。
柳昭左手抓著門沿勉強站立,右手忽然被人抓住。
“跟我走!我有辦法離開!”
一白衣男子從人流中滾了出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跑。
“孃親!”
謝司衡抱起柳小暖,廬陽抱著謝小冷,小翠拽著廬陽,一行人緊追不捨。
中途穿過廳堂,老闆娘趴在地上慌慌張張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珠寶,嘴裡嘟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七拐八拐來到一處甲板,白衣男子鬆開她的手。
“你……到底怎麼回事?”柳昭喘著氣。
“我不是壞人。”他回頭對她安撫一笑。月光下映出他清秀的臉龐。
只見他摸黑從河裡撈出一條鐵鏈,鐵鏈盡頭拴著一條小船。他用力一拽,那船便慢悠悠地駛來。
鏈上還卡著一把大銅鎖。他從兜裡掏出鑰匙開啟,將鐵鏈扔回甲板上。
“快隨我上船。”
柳昭與隨後趕來的一行人跳上船隻。男子點亮船坊中的油燈。
船隻在江面上幽幽飄蕩。短暫的安寧讓精神緊繃了一晚的眾人都鬆了口氣。下一刻,廬陽的刀便架在了男人脖子上。
“你是什麼人?有何目的?”
柳小暖趴在孃親溫暖的懷裡,氣勢洶洶地點頭:“為什麼要拐跑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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