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衡思路被打斷,躲閃不及,只得長臂一伸拽住柳昭的手腕。柳昭依著慣性,直直撞進了他懷裡。
柳小暖和謝小冷瞪大了眼:“哇!”
“牽手了哎!”
那聲音大得恨不得昭告天下。柳昭一臉凌亂,掙扎著要從謝司衡懷裡出來。
謝司衡懷中一空,髮絲勾過臉頰,鼻尖傳來莫名熟悉的清香……
柳昭咳了咳,鎮定道:“大人,要不先把手鬆開?”
“爹爹,這是害羞了。”謝小冷驚奇道。
謝司衡的臉因髮絲的摩挲微微泛紅,他嘖了一聲:“沒有。”
柳昭見他仍不鬆手,只能反手把五指扣在他手腕的脈門上,微笑道:“大人脈象健壯有力,氣血旺盛。一直聽聞王府連只母蚊子都沒有,可見不虛。只是……大人也不能抓著民女的手不放吧。”
下一刻,手腕上的禁錮消失了。謝司衡嫌惡地撇開臉。
“你想多了。”
柳小暖眼前一亮——這麼說,帥爹身體很好嘍?
侍女端上果盤和甜酒,笑吟吟地為幾人奉上:“這甜酒非酒,乃是取十種水果釀造而成,老少皆宜。”
柳昭端來一杯,慢慢啜飲,倚在窗邊,享受著晚風吹拂。
兩小隻坐在席間說著悄悄話,吃著果盤,才兩天的工夫,便親得像姐弟似的。
身側傳來腳步聲。柳昭嘆了口氣,道:“大人,安氏恐怕不是你此行的目的吧。”
“若是為了安氏,你門下能人無數,何必親自來一趟?打聲招呼便是。”
謝司衡雙手抱胸,神色微冷:“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在尋人。”柳昭篤定道,“只是沒想到這海晏河清、太平盛世,竟還有晉王殿下尋不到的人。”
他神色微變,冷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握著酒杯的手倏然收緊。只見柳昭並未看他,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半晌,謝司衡才開口:“不愧是西南第一問屍官。一個籍籍無名、毫無經驗的人,轉身卻能以嫻熟的技藝成為西南聲名遠揚的問屍官。從古至今,女子,只有你一人。”
柳昭搓了搓手臂上的汗毛——最後一句怎麼聽著怪怪的……怪毛骨悚然的。
她眨了眨眼,張口就來。
“我自小家裡便住在亂葬崗附近,父母常出遠門,無人與我為伴。同齡小孩大多嫌我晦氣,久而久之,我便常常到那亂葬崗裡去玩耍。”
柳昭頓了頓,又道:“偶爾會把那些可憐的屍體埋了。直到有一次,遇到一個沒死透的老頭,我將他救起,為他挖草藥治病。他見我不怕屍體,便將看家的本領傳授給了我。”
她嘆了口氣,眼中泛著水光:“可惜沒過多久,他便去世了。出遠門的父母也再沒回來。”
謝司衡靜靜看著她,意味不明,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若是這次順利破案,我能否和大人一起回京?我自小孤苦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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