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松哥兒並不擅畫,我不曾見過他的畫。”羅艙面露詫異。
“是個美人兒,還有題詩……”柳小暖舉起那張紙,打量著畫上的肖像。
“這裡也有……”謝小冷從翻開的書頁中抽出一張,紙上同樣是一幅美人像。
一旁不語的柳昭與謝司衡對視一眼——這是羅松的書,書中夾著的美人像意味著什麼,可想而知。
二人按兵不動,任由事態發展。
謝小冷凝聲念出上面的詩。
“夜長人未眠,獨坐對孤燈。思伊心如劫,望月淚成冰……願為影隨形,朝暮不離卿。”
這詩一齣,羅家人都有點懵。安氏的面色忽然一白,手止不住地顫抖。
羅大夫人雙目微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道:“這是首情詩吧?不曾聽聞松哥兒有心儀的女子啊。”
她快步上前,從柳小暖手中抽過那張紙。畫上所繪是一位美人背對著倚在榻上,側首回眸,衣衫半褪,露出一縷香肩,慵懶風情。
這美人怎這般熟悉?
羅二夫人也湊上前來看。畫之露骨,詩之多情,可謂香豔綺靡。
她冷笑一聲,只當是少年思春罷了,哼道:“松哥兒確實也到了年紀。”
她眼珠一轉,見安氏臉色蒼白,便彎腰翻起那摞書。不出所料,隨手一翻便是這樣的紙。
“我當松哥兒被安氏教導得多用功讀書呢,沒想著背地裡盡偷偷畫這些東西。三弟妹,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教子有方?”
羅二夫人抖著這幾張紙,不放過任何一個奚落安氏的機會。
卻不曾想被她歪打正著。安氏的嘴唇微微發顫。
羅大夫人眯起眼,奪過那幾張紙。上面無一不畫著那女子的肖像,面容清秀,巧目盼兮。
這面容活脫脫的就是……
她一驚,錯愕無比,猛地將紙甩到安氏臉上,脫口而出。
“你們竟也亂倫?!”
也?
柳昭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她按捺住激動,飛快地掃過羅家眾人——幾人面上皆露驚訝,而終日禮佛的羅四夫人反應卻更大,踉蹌了一下,被羅四扶住。
安氏接住紙,認命般地閉上眼,淚從眼角滑落。她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羅大率先扯住妻子,眼神忌憚,低聲呵斥:“沒有譜的事,休要胡言!”
羅大夫人反應過來,指著安氏冷笑:“好一個‘痴心誰與憐’。你身為松哥兒的母親,就是這樣勾引自己的繼子!”
安氏無力辯駁,默默流著淚。
羅二夫人望著安氏,震驚得說不出話。鬼使神差地,她看向四弟妹——後者正緊緊握著佛珠,緊繃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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