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牆角處見到一個指頭寬的洞。他喚人去這處對應的牆外檢視。
“大人,這處洞是通著外面的!”
樓硯辭瞭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路沿牆走,一路道:“有人將牆體鑿穿,把引線從外穿進內牆,繞了一週。點火時從外點燃,火勢便可燒至祠堂內部。”
“特意鑿穿牆體,也需要不少的功夫。”廬陽道。
“鑿穿洞口不費事,但費時間。在牆外做太顯眼。”樓硯辭吩咐下屬,“去盤問一下在祠堂幹活的人。”
他又在外牆轉了一圈。祠堂背靠灌叢,低矮的樹木花壇環繞。若是天黑有人躲在其中點火,也難以發現。
踩過燒焦的樹枝,袖子刮過枝葉——夜深露重,上面還帶著溼意。
……
一陣山風掠過,將墳頭的野草吹得簌簌作響。四下裡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鴉鳴,還有人聲。
主墳左右,依著長幼尊卑的次序錯落排布著數十座墳塋,墳前各立了碑。柳昭點著火把,挨個看過去。
“找到了!”
她將鏟子塞到謝司衡手裡:“快些挖開!”
身後跟著的兩個玄衣使面面相覷,正要擼起袖子自己幹,就見大人當真動起鏟子挖了起來。
柳昭接過另一把鏟子,也跟著挖。
“我跟你說,挖墳也得有技巧。你得這樣……這樣填回去的土就看不出被挖過的痕跡了。”
謝司衡眉峰一沉:“你還挺有經驗。”
“常規操作罷了。”柳昭不以為意道。
“有一次為了查一樁案子,必須找到死者屍首,我在那亂葬崗裡翻了三夜。”
她換了邊手,“你以為亂葬崗裡扔的都是沒人要的屍體?那是沒親沒故的人託人將自己葬在那裡,好歹有個落處。到處都是小山包,不好打擾人家,只好小心翼翼地翻。”
謝司衡默默聽著。夜黑風高出來挖墳確實不是他的作風。可柳昭說,驗屍大多數人家都不同意,且無憑無據還容易打草驚蛇,不如直接挖了驗了。
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羅三原配夫人的也挖一下。”柳昭吩咐那兩名玄衣使。
自上回羅大夫人的無心之言後,她便覺得有古怪。整個羅家上下,只有早逝的羅三原配對應了那句話,加之太房二房總對三房安氏有敵意。
三房先是喪妻,又是喪夫,又是喪子——多災多難,透著不尋常。
挖到底,開棺。
幾人都圍上了面罩。隨著沉重的棺木被開啟,塵封的屍體也重見天日。
此時天色矇矇亮。
“挖窖!”柳昭指著前方一塊空地,“五尺長,三尺寬,二尺深,挖得嚴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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