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著坐起身,下意識往身下探去——腿間一片黏膩。
“大人,您醒了?”廳外辦公的廬陽聽到聲響,進來檢視。
謝司衡望了眼窗外,日頭已高懸。他怔了怔:“我竟睡了這麼久?”
“您昨夜中了毒,好在有柳先生在。她走後我又請了大夫,給您餵了碗安神藥,有助眠的功效。”
提到昨夜,謝司衡隱隱有些印象,卻記不真切。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冒犯了柳昭。
他薄唇緊抿,暗自懊惱。素來自持,連自瀆都少有,卻接二連三敗在這情毒上頭。
“她……人呢?”
“柳先生今日也來了,在隔壁看審訊案卷。”廬陽狀若不經意地提起。
“你先出去吧。昨夜睡夢中出了一身汗,衣衫都溼透了。”
他這是要換衣服的意思。廬陽側身離開,目光瞥到床尾的衣簍,堆著三兩件換下的素色中衣。
“這衣簍我幫大人拿出去交給婆子。”
他順手的事,卻被謝司衡猛地抬手喝住:“不必!”
廬陽動作一僵,疑惑地朝他看去。自家大人什麼時候這般見外了?
謝司衡緊繃的身子掩在被下,穩住神色道:“這種小事我自己來。你去忙吧,不必在此浪費時間。”
“大人……”廬陽有些感動,“這不麻煩,屬下也順路。”
謝司衡沉默片刻,不知自己為何要在大清早與下屬爭論這等瑣事。
“我還有衣物要換洗,等會兒婆子會來收。你先出去。”
廬陽只得點頭,直覺老大今早醒來後怪怪的。
直到他離開、合上門,謝司衡提起的心才終於放下。
……
柳昭看完卷宗走出來時,日頭已高升。
謝司衡正站在門外,墨色長袍,身姿挺拔,玉冠束髮,袖手而立。看那架勢,是在等她。
她心情微妙,腳步一頓,轉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可謝司衡已然看見了她,俊眉微蹙,大步走來。
“你在躲我?”
“你想多了。我不過是往這邊走。”柳昭穩住神色,假笑道,“大人找我有事?”
她這般坦然的樣子,倒讓謝司衡一時費解——她難道將昨夜之事都忘了?
“昨夜……”他張了張嘴,似乎極少說這樣的話,又像是下定了決心,“是我的過錯,冒犯了你。”
柳昭挑了挑眉,雙手抱胸,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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