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內外侍衛皆驚,紛紛側目。不過片刻,便有內侍急步傳旨,御駕親臨。
天子坐於輦中,身側挨著風情萬種的珂喬落,神情慵懶而淡漠。謝莫池目光掃過跪地的李綱,只覺頭疼。
他的好五哥與御史之女私通猝死,鬧得京城上下沸沸揚揚,皇室顏面掃地。如今這李綱還敢來喊冤?
“李御史,你教的好女兒。有何冤屈可言?”
李綱捶胸頓足,痛呼道:“臣最知自己女兒不過!婉兒雖愛慕五王爺,可素來發乎情、止乎禮,一心待嫁,絕不可能殺害五王爺,更不會自盡!”
“臣痛失愛女,不願她死後還落得一身汙名,懇請陛下明察秋毫!”
謝莫池闔目思索片刻,緩緩啟唇:“此案已交懸鏡司查辦……”
話未說完,身側的珂喬落眼中精光一閃,湊近他耳邊,輕聲道:“陛下,此事關乎皇室顏面。若懸鏡司再查下去,只怕京中的風言風語更止不住了。”
謝莫池沉吟片刻,話鋒一轉:“此案證據確鑿,御史不必再說。”
李綱心有不甘,瘋了般追在轎輦後頭,高喊冤枉,卻被御林軍架著拖走。他正值壯年,一身肌肉虯結,幾名御林軍竟險些摁不住他。
“別喊了!陛下旨意已下,再說便是抗旨!”為首的御林軍低聲勸道。
謝司衡趕到時,李綱衣冠凌亂,髮絲散落,癱坐在宮門口。這個平日不苟言笑、為人耿直的漢子,此刻正昂著頭,淚流滿面。
“李大人。”謝司衡喚了一聲。
李綱踉蹌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這案子是你查的,我信你。”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嘶啞,“可我就是不甘心!婉兒那麼小,就被五王爺花言巧語騙了去。我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誰成想,最後竟落得這麼個結局!”
謝司衡與他有袍澤之情,反握住他的手,沉聲道:“李大人,節哀。”
他從袖中取出李婉兒的遺書:“你可認得她的字跡?”
李綱顫抖著接過,只看一眼,便老淚縱橫:“這……這確實是婉兒的字跡。可她……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一隻大掌落在他肩頭,無聲地安撫。
……
“大哥,敢問柳先生是在這兒嗎?”
一個模樣年輕的男子拍了拍懸鏡司門口的守衛。
“柳先生在此處任職。你哪位?”玄衣使雙手抱臂,上下打量。
“我……”張擇端笑了笑,摸了摸鼻子,“算是她的獄友吧。”
正巧謝司衡從宮門回來,一眼便瞧見這個清秀瘦弱的男子——獄中與柳昭知己相稱的那個畫家。他眉頭一皺,只覺厭煩。
偏生這人毫無察覺,還迎上來拉住他。
“大人,您還記得我吧?我來找柳先生。京兆尹的人說她在懸鏡司當差。”張擇端朝他作了個不太標準的揖,隨行散漫,一頭墨髮跟雜草似的胡亂束起。
謝司衡上下掃了他一眼,只覺有礙觀瞻。
”?事何有“
”。錢還找我,金罰我替了虧多回上,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