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硯辭暗暗喟嘆,看了一眼柳昭。後者正目光定定地盯著他。他有些難耐地別過眼,斟酌片刻,開口道:
“確有此事。”
“既然如此,就將這些人關入牢中以作懲戒。”陳昇平淡然開口。身後的衙役上前,將幾人押走。
周遭的百姓竊竊私語,卻不敢大聲說話。柳芯挽著樓硯辭的手,滿意地哼了一聲。
見狀,柳昭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
這些人,這麼多年還是沒變。
樓硯辭觸及她眼中的失望,手微微捏緊,又鬆開了。左右不過是關兩天,等芯兒氣消了再撈出來便是了。
不相干的人,哪有他的芯兒重要。
“莫要生氣了。”他嘴角噙笑,溫柔地安撫柳芯。
……
漆黑的大牢裡,柳昭倚著灰白的牆壁,雙手抱胸,兩眼放空。
胸中那股鬱氣更甚。她捂著胸口,感受著這種莫名的不甘,擰著眉沉吟。
記憶中的自己好像也總是像今日一樣委屈——因為從來沒有人站在她身邊。她幽幽嘆了口氣:“真可憐。”
謝小冷抿著唇,小心翼翼地觀察孃親的神色,心下茫然。
若他還是世子,一句話便可讓那些人滾開。可如今他只是籍籍無名的普通人,連保護孃親都做不到。
該怎麼聯絡到爹爹他們呢?
小翠憤恨地攥著拳頭:“來京城真是沒好事!這裡的風水克我們!”
柳昭深以為然地點頭:“出去後必須拿柚子葉去去晦氣。”
乾淨的衣裙挨著佈滿灰塵的地磚,染上了黑灰,袖口蹭上了五光十色的粉塵與凝液。謝小冷難受得不行,拿手帕沾了水不停擦拭。
好在被關進來時,京兆尹並未為難她們的意思。除了裝滿手術刀的仵作箱被扣押,其他零散的行囊物件都被一併扔進了牢裡。
小翠被他的動作吸引,配合著拿起他的裙襬。
“小暖最近愛乾淨了不少,以前都是滿地撒歡,弄得全身髒兮兮的。”
謝小冷動作一頓,沒有解釋。
“既來之,則安之吧。”
柳昭單手託著下巴,泰然自若,眼睛卻眯了起來,在腦中思索脫身之計。
一通折騰下來,三人都困了,挨在一塊打起了瞌睡。
午後斜陽從高處的窗縫漏進來。柳昭半眯半睡中,竟聽見耳邊有人喃喃自語。
“……畫人先畫骨,無骨則無神。頭為圓骨,胸為扁骨,胯為方骨……”
”……短長……延節骨自,枝如肢四,軸中為脊、頸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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