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鬧啊。”
頭戴帷帽的白衣小公子從馬場一側走來,聲音清脆稚嫩。
柳小暖本來在帳篷裡待著,謝爹爹不讓她受風,拿好吃的哄她老實待著。可她又不是真的弱不禁風,被侍衛看著無聊至極,便出來晃悠。
“小冷來了……”謝莫池嘴角含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衝她招手。
“今日風大,怎麼不在裡頭待著?”
柳小暖也不扭捏,乾脆利落地坐在太監搬來的太師椅上,挨著謝莫池坐下。
“想皇帝哥哥了。”她甜甜道。風吹起帷帽,只露出一雙眼睛,視線落在珂喬落身上。
她沒見過這人,但對於出現在皇帝身邊的女人,統一喊“皇表嫂”準沒錯。
謝莫池露出真心實意的淺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個小滑頭。”
珂喬落本想著借題發揮,被世子這一打岔也不好再說,只得微笑著道:“許久不見,陛下與世子這般好了。”
“我這侄兒可比我那皇叔有趣多了。真不知道小皇叔是上哪兒燒的高香,居然有個這麼聰明機靈的兒子。”謝莫池調侃道。
他不喜謝司衡,卻對謝小冷很是喜愛。
“陛下若是想要,可以自己生一個。”謝司衡不解風情地道。
說到孩子,珂喬落的笑容便淡了幾分。
只聽謝司衡又道:“契丹王族近來王位爭奪激烈,不知淑妃娘娘的兄弟是否參與其中?”
“邊境來報,契丹族人屢屢犯邊,劫掠商人,邊境市集不得安寧,百姓惶惶,商旅不行。”
契丹自從被謝司衡領兵打退後,便龜縮於領地內不敢再犯。只是仗著契丹公主在宮中愈發得寵,又有了不安分的跡象。
謝莫池摟著她腰的手一鬆,沉醉的目光清醒了幾分。
珂喬落聞言擰眉,一臉無辜道:“皇叔說的這些,臣妾不知。臣妾既嫁入大宋,便是大宋的人,族中訊息已有許久未通。”
“契丹族人不如中原之人知書達理,行事可能粗魯些。這其中應該有些誤會吧?有天子龍威在,他們怎麼敢再犯?”
三言兩語下來,又叫謝莫池寬了心。他混不在意道:“說的也是。契丹都被朕打得只剩彈丸之地了,晾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
謝司衡眉峰一沉,捏著茶杯的手微微攥緊。
當年他率五萬大軍出征契丹,並不順利。契丹人天生兇猛殘暴,擅長騎射與耐寒,又天性掠奪,對中原肥沃的資源虎視眈眈。狼子野心,永無放棄之日,只能一次次用武力暫時征服。
可陛下卻並不以為意,甚至放鬆了警惕,全然忘了“北府十八地”還在女真手裡握著。
他目光浸寒,掃過珂喬落,冷聲中暗含敲打意味:“陛下說的是。若是再有不敬,就打服為止。”
珂喬落被他盯得心中發毛,端起桌上酒杯,以袖掩面,一飲而盡。
“那安氏在你們府上如何?”謝莫池隨口問道。
“安姐姐很好。”柳小暖不喜歡別人總在爹爹面前提別的女人,只兩句帶過,“前兩日還陪我在園子裡抓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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