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已經結束。謝莫池順水推舟,留二人回宮休整。謝司衡心中煩躁,稍作歇息後便帶人出宮去了。
正值休沐日,日頭升至中天,陽光灑滿長街。街頭巷尾的叫賣聲沸沸揚揚,街兩旁的酒旗茶幡在風中飄揚,綢緞莊的綾羅讓人眼花繚亂,糕點鋪的甜香飄過半條街。
一片熱鬧中,柳昭出來採買。小翠老神在在地挎著布袋。
“小姐,咱們要買這麼多東西嗎?”她穿梭在市集中問道。
“買吧,咱又不是沒錢。”柳昭無所謂道。
剛打掃完院子總要添些日用物什,摳摳搜搜地住著也不舒坦。
謝小冷自然是再樂意不過——只要孃親留得久,何愁沒機會撮合她和爹爹。
“孃親,我要這個。”他拿起攤上的小木雕,是一匹小馬模樣,栩栩如生。
柳昭大手一揮:“買!”
從街尾逛到街頭,前頭就是威嚴的宮門口,一行人正浩浩蕩蕩地出來。
為首的男子身著黑色勁裝,身形挺拔,步履生風。墨髮高高束起,五官凌厲深邃,狹長的鳳眼透著一絲不耐,薄唇緊抿。
熙攘的人流中,柳昭嘖了一聲,攏了攏額邊的發,手一指那人,對女兒煞有介事道:“看到了嗎?”
謝小冷見著爹爹,內心一喜,點點頭。
“以後千萬不要找這麼裝的。”她說。
小翠深以為然:“會克婦,不行的!”
自從遇上謝司衡一行人,遇到的倒黴事太多了。可見這人與小姐八字相剋,水火不容。
旁邊挎籃的大娘一聽,朝這群穿著打扮格格不入的人看過來。她當是哪個犄角旮旯來的人,切了一聲:“哪來的鄉下人,你們懂什麼?”
“攝政王殿下可是京中的黃金單身漢,不僅文武雙全,還面若潘安。要我說,嫁人就要嫁這種有才華還長得俊的!”她喜滋滋地道,恨不得自己再年輕個二十歲。
一番話可把柳昭雷得不輕,嘴角抽搐:“大嬸,您這眼光可真是過時了。”
謝小冷眨了眨眼,佯裝沒聽見。身子一扭,大步上前追去。
謝司衡似有所感,扭頭朝這邊看來,目光卻沒有落到他們身上。
他怎麼好似聽到了那個招人煩的女人的聲音?大抵是錯覺。他回過頭,腳步加快。
身後的柳小暖亦步亦趨。人群錯落間,她好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陣風颳過,吹落枝頭的樹葉,打在臉上。柳昭禁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人便不見了。
轉身離開時,卻見旁邊的酒樓又出來一個熟悉的人。
“少卿大人,恭喜恭喜。”身旁人一臉喜色,滿口恭維。
“同朝為官,以後還要依仗各位大人的關照。”人群中的樓硯辭拱手笑道。
他破了永安縣羅家大案後,由樓家運作調回京城,還補了大理寺少卿這個空缺。官路較之前可謂平步青雲,人逢喜事,自然精神爽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