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凝神，手指撫上屍體的脖頸。昨日離開前，她將醋敷在屍身的瘀傷處——醋呈酸性，拭於皮肉可以緊束肌膚，逼出皮下的隱血。
柳昭一手抬起屍體的上半身，左掌撐住她的背部，身子微微後仰，往脖頸處看去。
只這一眼，她的心猛地一沉。
皮膚被醋泡得起了皺，可皮下的傷痕卻觸目驚心——一道勻實的勒痕死死環住脖頸，從咽喉正中向兩側緩緩加深，壓至後頸收緊，末端的痕跡最為深重，呈現出暗紫色的淤痕。
那定是用腰帶狠力絞緊、力道最猛之處。
“小暖，你看。”柳昭喚女兒過來。
“若是自縊，痕跡多是上斜提拽之勢，起於頜下，再向耳後斜升。喉骨處痕跡偏淺，下頜處痕跡最深。”她手指著那處，徐徐講解。
謝小冷小心翼翼地隔著些許距離，眼睛卻看得認真。
“李婉兒頸間這道，是水平環繞的，後頸的淤痕比前頸更深，說明是被人從身後用腰帶勒緊所致，而非身體下垂形成的痕跡。”
她的手指用力摁了摁淤痕，又道：“你看，皮下出血嚴重，顏色深沉，說明脖頸受到了強力壓迫。”
順著這個思路，李婉兒定不會毫無掙扎。柳昭舉起她的手，仔細檢視指甲。
很顯然，屍體被兇手清理過，但指甲縫深處，仍能發現極細微的棉麻絲。
“若是自縊，她的雙手應當自然下垂，或抓撓頸部，指甲縫裡至多有些皮屑，很難留下如此深嵌的、來自他人衣物的棉麻絲。”
謝小冷介面道：“這說明李小姐死前曾有過掙扎，抓撓過兇手的身體或衣物。”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姿勢：“若是李小姐反抗，兇手必定會鉗制住她，手上必然也有傷痕。”
柳昭讚賞地點點頭，將屍體手腕處的袖子掀開——果然，腕內側有兩處極其隱蔽的掐握淤青。
“這能證明李婉兒是有預謀的他殺。還有另一點需要證明……”
她解開李婉兒的外衣，手往下探去。謝小冷趕緊轉身，繼續觀察屋內。
屋子正中放著一張木桌。他拿起桌上擺放的遺書，手指撫過桌面，細微的摩擦在指腹劃過。
謝小冷“咦”了一聲，這才注意到桌角處有一道劃痕，破開處邊緣鋒利，像是最近才造成的痕跡。
他比了比椅子撞擊桌子可能造成的衝擊，可這道痕跡在桌角側邊的稜角上，怎麼看都不像會被撞擊的位置。
謝小冷腦海中靈光快速劃過，他苦思冥想，直到目光再次觸及屋內的冰塊，眼睛一亮，喃喃道：“原來如此。”
而柳昭也再次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她整理好李婉兒的衣裳，將其復原回原位。
“孃親，你看這裡。”謝小冷將桌角劃痕指給她看。
結合驗屍結果，案發當晚的場景便在她腦海中浮現。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柳昭轉頭看去，一襲玄衣的謝司衡蹙眉邁入屋中。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他身後跟著那兩名神色不妙的玄衣使。
”。因死的姐小李了到找經已我“，氣濁口一出吐，罩口下摘昭柳”。見所你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