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對有情人。”謝司衡出現在她身邊。
風吹過,樹葉簌簌,斑駁光影落在臉上,柳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嗎……”
她語氣幽幽,似嘆息,似嘲諷。
兩日後,王府出殯。
白幡漫卷,素帷蔽天,整座王府皆披縞素,從府門至長街,一路香菸繚繞,哀樂不斷。
一口陰沉棺木由十六名親衛抬出府,棺上覆著錦緞棺罩,被素白綾羅層層遮掩。
靈前的文武百官、宗室親眷皆素衣垂首,默然無聲。
府門兩側站著家眷,哭聲壓抑,其中多是年輕女子,全是五王爺納入府中的姬妾,為首的柳芯素衣縞服,一身哀慼。
棺木抬出門檻之際,一道聲音中氣十足響起。
“慢著!”
人群騷亂,朝著聲源地看去,來者正是李綱,監察御史身著全套朝服,冠帶齊整,面色鐵青,目眥欲裂,竟硬生生推開攔阻的侍衛,大步闖至棺前立定,身後跟著數十名健壯家丁保護。
他這架勢,來勢洶洶。
柳芯的臉色一變,身子顫抖:“王府出殯,你膽敢不敬!”
“你還嫌害的王府不夠嗎?”
眾人議論紛紛來人身份,好事者立馬說出。
“這是與王爺廝混女子的父親。”
“就是那女人殺害了王爺,他怎麼還敢上門鬧?”
“可是有什麼隱情?”
李綱打量著四周,葬禮是按著風光大葬的規格辦的,他恨恨咬牙,昂頭大喊。
“我怎麼不敢!我身為父親自然要為婉兒討一個公道!”
“小女與王爺,並非私情穢亂,乃是遭人構陷,無辜慘死!王爺薨逝,得享哀榮,可小女含冤莫白,天下人不明真相,口誅筆伐!”
“我來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此話一齣,人群如炸開了鍋般。
柳芯的手指死死攥著腰間的孝帶,眾人的議論如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好不容易平息的風言風語又喧囂而上。
“胡說八道!分明是李婉兒妒烈成性,將王爺害死後又畏罪自盡!何來冤屈!”
李綱昂頭大笑一聲,形容悲壯:“小女至死都清清白白,何來與人穢亂!關押之際又被奸人所害,死時頸間青紫勒痕深可見骨,是被人活活勒死!”
“屍首至今還未入殮,是非曲直一驗便知,容不得欺瞞,可憐她年紀尚輕,便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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