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芯順勢傾身,上半身柔柔的伏在他身上,樓硯辭得她親近,如平靜的湖水被投下一顆石子,漣漪四起。
這是他從前想過卻得不到的事。
“有我在,芯兒,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柳芯從他懷裡抬頭,淚眼朦朧,如霧裡看花般悽美。
“這幾日,我總想起當年你陪在我身邊,無憂無慮,若不是成親那日被偷樑換柱,今日又怎會如此?”
她抽泣了下,一滴淚珠滑落,面上滿是痛苦。
“我已嫁做人婦,你也曾與妹妹締結良緣,本該認命,可我不甘心。”柳芯的手一下攥緊他的領口,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眼中卻是陰狠。
她是真的不甘心,哪怕機關算盡,老天都實在薄待她。
聽到這,樓硯辭的眸子綻出鮮明的厭惡,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語氣幾近憎恨:
“是她毀了我們,害得我們不能相守,若你沒有嫁給五王爺更不會經歷今天的事,一切都是她的錯。”
柳芯閉了閉眼,掩去眼中的情緒,再睜眼時就是痴情的守望。
“好在老天又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還能在一起。”
好在樓硯辭對她仍痴心不改,甚至這個男人比五年前更優秀,官至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前途無量。
雖不如王公貴族,卻也能給她想要的榮光。
比起半月不踏入一次她的院子,只知混跡女人香,毫無上進之心的五王爺,不知要好多少。
樓硯辭摟緊她的腰,眼中浮現憂慮。
“芯兒,若非礙於禮教,我只想立即娶你進門。”
“如今你初守寡,成親一事,需得徐徐圖之。”
五王爺方過世,而他又在大理寺少卿這般顯眼的位置上,方得聖上重視,家族對他殷切期盼,若是貿然求娶只怕會影響官譽。
五年前的外派已經讓他吃夠了教訓。
柳芯聞言臉色一僵,好一會才沉住氣,柔柔回道:“我曉得的。”
二人好生訴一番衷腸,她既聽到自己想要的承諾也不再耽誤正事。
沿著長廊穿行,兩側的廊柱皆裹著素白綾綢,往日歌舞昇平的王府被這一片素淨壓得沉寂。
“此處便是王爺的書房。”柳芯輕輕推開門,一股塵氣撲鼻。
不過兩日沒打掃就落了飄散的灰。
“王爺偶爾會待在書房,不愛叫旁人在身側伺候,此處我也來得少。”
樓硯辭踏入這屋中四處打量,書房臨窗而設,窗外的竹影錯落印在紗上,風動時白紗輕晃,投射到桌案上,宛如竹影成畫。案頭青瓷插著一枝幽蘭,旁置摺扇。
瞧著是風雅,只不過牆上掛著一副畫,畫中人眉眼含春,纖腰束素的婉轉仕女,一眼望去便知道主人藏著幾分風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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