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的眼眶又一溼,他也曾這樣馱過婉兒,用胡茬扎過她的嫩嘟嘟的臉蛋。
嘴唇蠕動,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
“人間萬般皆泡影,獨留白日送孤風。”
米芾平躺在地上,衣襟散亂,似是感受到他話中的蒼涼,掙扎的爬起來,手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節哀。”
李綱淚流滿面。
二人默默走著,不遠的巷口忽聞驚呼聲,只見一女子被數名大理寺差役自宅院中被強押而出。
她不過二八年華,姿容英氣,鬢髮微亂,身著淺青色褙子,腰繫玉環綬,即使被抓卻偏抬著下頜,眉眼間驕色不減,口中呵斥:
“放過我!我不是兇手,你們抓錯人了!”
人群駐足側目,竊語紛紛,這女子不知是觸犯了哪條律法,竟被大理寺當眾捉拿。
宅院的丫鬟小廝都追出來要攔住差役,為首的樓硯辭神色肅穆,威嚴不可逾越:
“帶走!”
管家忙跑到前巷,找到醉酒的米芾,急得滿頭汗:
“不好了老爺,大理寺說小姐是殺害五王爺的兇手,要將她緝拿入獄!”
這一番話下來,米芾的酒醒了一半,“什麼?!”
李綱倒是聽得清清楚楚,雙目發直,接著衝米芾大吼一聲,飛快跑上去。
“還傻站著做什麼?!”
米芾反應過來,幾乎是與他同時,兩人衝上去與大理寺的差役廝打。
始料未及的反轉,讓人猝不及防。
差役們被打個措手不及,兩個醉漢下手不知輕重,特別是李綱身強體壯,鋼筋鐵骨,一拳下去讓人眼冒金星。
五六個人都鉗制不住這兩個瘋子,米君瓔豈能看著自己父親被打,更是擼起袖子衝進去拉著方才不由分說扣押自己的差役就是拳打腳踢。
丫鬟小廝看似勸架,實則早就拉著偏架,暗暗護著自家人,給差役們好幾下。
只有樓硯辭衝進去妄圖拉開兩撥人:
“不要打了!都給我住手!”
下一刻,米芾堅硬的拳頭就招呼到他臉上,衝他憤怒大吼:“讓你抓我女兒。”
臉頰陣痛,樓硯辭頭暈眼花,鼻血亂流,險些站不住。
與此同時,柳昭意興闌珊的逛著市集,張擇端跟在她身後,像一條綴著的尾巴。
原本這幾日得空她打算領著小暖去定製幾身中原女子愛穿的衣服,入鄉隨俗,可今日她半點心思也無。
換下了繁複厚重的冬衣,柳昭隨意套了件窄袖對襟藏青短衣,下著白鳥戲蝶百褶中裙,裙襬綴銀片和流蘇,小腿系青色刺繡綁腿,腳蹬苗繡繡花鞋,腳踝上掛著一條銀鏈,上面鈴鐺清脆作響。
。飾裝的別了沒再,花雀銀隻一斜只,頂頭在盤部全髮長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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