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講因果,天道論公道。都是她們先傷害的王妃,所以才受到懲罰,理所應當。”
柳芯推開她小心擦拭的手,細白的手指掐上她的下顎,端詳著她的臉,輕輕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紅葉。”
紅葉睜著圓潤溫和的眼睛看著她,又聽她輕聲嘆息。
“所有人中,你最聰明,所以我留你最久。”
“你不會做不該做的事,對嗎?”
紅葉身子一僵,細汗從額頭沁出。她勉力壓低聲線,才擠出一句:“當然,奴婢永遠效忠王妃。”
柳芯滿意地笑了笑,收回手。撫著佛像的手指隨意撥動了兩下,便放下了。
……
樓府。
樓夫人怒而甩了兒子一巴掌。樓硯辭臉上立馬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你糊塗啊!”
“好好的一樁案子被你辦成這樣,你可知道外面的人如今怎麼說你?”
樓硯辭垂下頭顱,默默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掩在衣袖中的雙手微微捏緊,又緩緩鬆開。
他知道。外面都在傳他翫忽職守,枉顧人命。明明這樁案子在懸鏡司手上時也沒查出真兇,可如今案子移交給了大理寺,責任都由大理寺擔了。
五月飛雪,匪夷所思,白雪落下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同情李綱,流言如刀,紛紛朝他落下。
口中滿是苦澀,他又能如何?
啞聲道:“讓母親失望了。”
“失望?”樓夫人冷笑一聲,眉眼間凝著居高臨下的倨傲,“你哪次沒讓我失望?”
樓硯辭的手攥得更緊,薄唇緊抿,不發一言。
“你既接了這個案子,就該知道這是你回京後嶄露頭角的機會。沒有京中實績,誰會認你這個少卿?”
她手指搭在眉心。冷厲的眉心中刻著一道淺淺的皺紋,眉眼間盡是肅意。
“你查不到兇手,就該先安撫好李綱、米芾,再徐徐圖之。”樓夫人凝著他,眉峰下壓,失望,“可你做了什麼?”
她手撐在桌上,將一側茶杯掃落於地。
茶湯混著茶葉,一地狼藉。
“你在和柳芯糾纏不清。”她輕聲道,琉璃般的眸子裡露出鮮明的失望。
樓硯辭肩膀一顫:“不……”辯駁不出一個字。
“我與你父親四下奔走,為你求了多少門路,才討來一個調回京城的機會。”怒氣攻心,樓夫人捂著胸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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