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開啟,一縷冷風灌入。
“公子。”一道柔弱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玉琴弓著腰,輕手輕腳地拎著食盒快步走到樓硯辭身邊,伸手想要扶他。
樓硯辭並未看她,微一閃身,躲開了她的手。
“你怎麼來了?”
玉琴抿著唇,有些委屈——她來看看都不行麼?
她自顧自地開啟食盒,拿碗倒水,遞到他唇邊。
“奴婢是奉夫人的命令,來關照公子的。”
“拿開。”
樓硯辭終於看了她一眼,眼中是毫無感情的拒絕。
玉琴幾乎被他的目光刺痛,可想到夫人對她的叮囑,又鼓起勇氣。
“公子,即便你生夫人的氣,也該想想小姐。若你現在病倒了,小姐又該多擔心?”
她也不想提柳芯。可這個時候,只有這個名字有用。
她咬了咬唇,目光緊緊盯著他唇邊的碗。
“喝吧,不然會生病的。”她輕聲細語,模仿著柳芯的神態、口吻。
手腕一動,就著他的唇喂下。
水流順著他的下顎滑過喉間。他喝完了一碗。玉琴眼眸微動,拎起茶壺又倒了一碗。
“公子慢些喝。”
她聲音裡隱隱沾著幾分喜氣,只是樓硯辭太過虛弱,沒有注意到。
“不必了。”他伸手將碗推開。
“既然受罰,就要有受罰的樣子。”他目視前方,脊背仍然繃得筆直,唇角流露一絲嘲意,“不然,愧對列祖列宗。”
玉琴嘴唇嚅動,知道他的固執,卻還是忍不住勸道:“夫人只說罰跪,卻沒說不準進食。稍稍用些,不妨事的。”
大抵是她說得情真意切,樓硯辭軟了語氣:“我不餓,不必費心了。”
他說完,玉琴並未離開。她將東西放回食盒,安靜地從旁邊搬來一個蒲團,有樣學樣地跪在樓硯辭身邊。
“你不必如此——”樓硯辭擰眉,不喜的很。
玉琴搖了搖頭:“夫人讓我陪著公子。我……也想陪著公子。”
最後一句,她小小聲地說出,卻還是飄入了那人耳中。
樓硯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他正欲再說,忽然感覺身體不對勁——一股燃燒般的熱意從丹田猛然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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