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送走這尊大佛,柳昭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最近驗的屍體不少,便是她也有些煩了。
珂喬落這一走,京兆府她也不必再待,正好趁這段時日給自己鬆鬆勁。
次日,柳昭便專程向陳昇平辭行。
陳昇平當時正在廳事中撰寫呈罪書,聽聞柳昭要走,面上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惋惜:“柳先生,京兆府案情繁多,就缺您這般的驗屍能人。若您能多待些時日,京兆府必不會薄待了您。”
柳昭正欲擺手拒絕,幾個相熟的仵作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一個賽一個地吃驚。
“什麼?柳先生要走?”
“這不是沒待幾日嗎?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就是啊,我們京兆府伙食不比懸鏡司差,柳先生再多留幾日吧!您上次教我的那個檢驗方法,我還沒學全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挽留,生生將莊嚴肅穆的議事廳吵成了菜市口。
陳昇平被他們吵得頭疼,氣得拿起鎮紙往桌上一拍,指著眾人怒道:“行了行了,你們這像什麼樣子!柳先生本就不屬於京兆府,難道離了她,你們這些個就都幹不了活了?”
眾仵作登時噤聲,不過仍有個膽大的湊到柳昭身邊,小聲道:“柳先生,要不我跟您一起走吧?我去懸鏡司給您打雜,只要您能多教我兩招……”
話音未落,氣急的陳昇平一支毛筆扔到他腳邊,那張仵作才徹底安分。
留下自是不可能的,這次本就是京兆府借調,若不是為膈應珂喬落,只怕第一日驗完那具涉懸案的屍首她便打道回府去了。
如今一場意外,珂喬落回宮,留下也多是尋常案件,多留無益。
至於帶人走,那更是沒譜。
柳昭禮貌謝絕眾人的挽留,最後才對陳昇平深深行了一禮:“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再來尋柳昭便是。”
柳昭乃是謝司衡的人,陳昇平哪裡能隨便尋,但仍舊點點頭領了這份情,便放她和小翠出去了。
柳昭一路暢通地出了京兆府,轉過兩三條熱鬧的街口,便是東平巷。
自珂喬落來行什麼督察之職後,柳昭幾乎就沒怎麼歇過。
此時卸下擔子,走過街頭,看著四處叫賣的走商小販,竟難得多出幾分閒散的興致,還不忘給柳小暖捎上幾包桂花糕回去。
不過進了院門,柳昭就知道桂花糕買少了。
“孃親,你回來啦!”柳小暖看見柳昭手上的桂花糕,當即牽著謝小冷樂顛顛地迎了上來。
柳昭將紙包交給她,叮囑兩個孩子分著吃,這才將目光轉向立於院中的謝司衡。
“掌司從宮裡來的?”她微微一怔。
紫羅寬袖公服尚未褪下,方心曲領端正壓在胸前,腰束玉帶,帶銙上淺刻雲紋,腰側垂下一枚玉魚。
他逆光立在那裡,象牙笏板單手背在身後輕點。
“珂喬落昨日受驚,回宮休養。”謝司衡負手而立,語氣淡淡,“本王便過來看看。”
?了他難責池莫謝,風邊枕了吹落喬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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