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心中疑惑,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正欲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老一少,一前一後,竟是不約而同地到了。
“柳先生。”樓硯辭拱手為禮,態度端方,“聽聞您向陳大人辭了行,不知下一步有何打算?”
刑部尚書緊隨其後,撫著斑白的山羊鬍,笑呵呵道:“柳姑娘,老夫也不兜圈子了。刑部近來積了幾樁懸案,正缺您這樣的能人。您若有閒暇,不妨來刑部幫襯幾日。”
柳昭微微挑眉,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而過。
她從京兆府出來不過小半個時辰,訊息倒傳得比風還快。
“二位大人抬愛了。”她不急不緩地攏了攏袖口,“在下不過一介問屍官,當不起這般陣仗。”
“柳先生過謙。”樓硯辭正色道,“大理寺確有幾份沉痾舊案,若柳先生肯指點一二,大理寺上下必感激不盡。”
刑部尚書一聽,捋鬍子的手一頓,斜睨他一眼:“樓少卿倒是會截胡。”
“不敢。”樓硯辭面色如常,“只是愛才之心,柳先生放心,俸祿上面,樓某尚可定奪,定匹配得上柳先生的才華。”
刑部尚書急了:“咱刑部待遇也不差,我可以給你申請個編制,算作刑部的正式員工。”
柳昭唇角微微彎起,卻不接話,只轉頭看向謝司衡。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就這麼看著?
謝司衡對上她的眼,神色不動,身體卻轉了過去,看著二人道:“兩位大人不妨改日?今日本王尚在此,當面搶人,是否說不過去。”
“哎呀,攝政王,您那懸鏡司平日也沒多少要命的案子,就把柳先生借給下官用……”用。
被謝司衡冷眸壓迫,刑部尚書噤聲,忙不迭告辭離開,出門暗自掏手帕擦汗。
當年“北府十八地”淪落,所有人都以為謝司衡死在那裡了,可沒曾想,他帶著滿身血回來了,這麼多年過去,那身肅殺之氣絲毫不減。
想到天子,刑部尚書搖了搖頭,心情有些複雜。
樓硯辭也拱手告辭,臨了意味深長道:“高處不勝寒,良禽擇木而棲,柳先生不妨認真考慮下。”
待人走遠,柳昭才轉頭看向謝司衡,似笑非笑道:“王爺這麼一攔柳昭倒是失了升職加薪的機會,王爺考不考慮加點俸祿?”
謝司衡垂眸看她,半晌,薄唇微啟:“珂喬落遞了訴狀給陛下,恰好,本王正與陛下下棋。”
柳昭識趣閉嘴,轉身往屋裡走。
堂堂攝政王,摳門還愛威脅人。
身後,謝司衡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拇指輕輕摩挲著扳指,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小冷將帕子攤開託著桂花糕細細地咬,帷帽遮蓋住他好吃到眯縫的眼。
孃親買的就是好吃。
只是爹爹和孃親到如今依舊關係僵硬,互相看不順眼,好愁!
不由得對謝司衡翻了個白眼:“孤寡!”
……:衡司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