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爺輕笑一聲,不再多說,攜柳芯告退。
柳芯被他半攬著腰,只覺得那隻手冰冷如蛇,渾身僵硬,卻不敢掙扎。
她恍惚間回頭看了一眼殿內的柳昭,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這個人,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他怎麼會與五王爺完全相符;可若是真的,怎麼會從釘得死死的棺材裡活下來的呢?
待二人離去,謝莫池長舒一口氣,又單留下了謝司衡、柳昭二人。
“柳昭,你可知罪?”高位之上,謝莫池突然發難,背靠龍椅,斜睨殿下女子。
柳昭被喝得頭腦發矇,道:“回陛下,在下不知。”
見她如此有膽,謝莫池驀地笑了:“好個不知。朕問你,喬淑妃領視察之責入京兆府,你作為指引,卻未盡保護之責,致使喬淑妃受驚,險些喪命,可有此事?”
柳昭回過味來——敢情皇帝這是擇日問罪來了。
行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幾乎不作猶豫,識時務地下跪認錯:“當日刺客突襲,在下顧全不周,確有失責之嫌,在下知罪。”
她認罪如此之快,倒讓謝莫池措手不及了。
謝莫池一時沒想好如何責罰,又將目光轉到謝司衡身上:“攝政王,柳昭是你手下之人,她有罪,你該也有失察之過。攝政王,你可認罰?”
謝司衡眉頭一抬,冷笑一聲:“陛下,豈不說柳昭只是個仵作,且還是京兆府遞文書從懸鏡司借調過去的,單說刺客,本就該由京兆府的護衛去抓,再者,論臣‘失察’之過,懸鏡司上下二百餘人,臣該一一視察嗎?”
“若陛下真要罰,不如改日去演武場罰臣吧。”
“演武場”三字一齣,小皇帝面色登時一白。
不為別的,他可還記得當年他是怎麼在演武場被他小皇叔揍得連爬都爬不起來的。
偏偏謝司衡還和父皇說他“身體羸弱,不堪一擊”,在演武場操練了他整整一個月,以至於他現在上朝時都會特地避開那條路。
“小皇叔,這就不必了。”謝莫池乾笑兩聲,食指在鼻樑上輕撫兩下,“喬淑妃回宮後請太醫看過,想來休養幾日便能大好。此事既與懸鏡司無關,朕回頭還是令人督促督促陳昇平,讓他早日將刺客捉拿歸案。”
謝司衡不置可否,攜柳昭行禮,待要離開,謝莫池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懸鏡司有督查皇室成員之責,如今五皇兄乍醒,未免有心之人煽動人心,朕命你著人看顧好五皇兄的府邸,莫要出了差錯。”
謝司衡微微頜首,應下了。
“還有,五皇兄有隱疾之事……”莫要傳揚出去。
“隱宮”,又稱“天閹”,男人天生生殖系統發育不全,最直接的導致不孕不育。
這是柳昭在為五王爺驗屍時發現的,考慮到涉及皇家密辛,故而並沒有記載到仵作筆記中。
適才讓五王爺和柳芯分別被帶走,就是為了驗證此番病症。
沒曾想都對上了,柳芯面色蒼白如紙,大抵因為這。
“知道了。”注意到謝莫池看向柳昭的目光隱含著殺意,謝司衡將柳昭擋在身後,退出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