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君瓔冷呵一聲,報上名頭:“我是誰?米家米君瓔你可聽過?你們一群人將個書生堵在這裡,還平白汙衊過路之人,怎麼,真當京城腳下沒有王法了?”
那人被她辯得啞口無言,還欲強詞奪理之時,人群中有人驚詫出聲:“米君瓔?是那個在刑場上手刃了兇犯的米家娘子!”
此言既出,眾人皆大驚失色。
五王爺與前監察御史之女遇害一案京中何人不知?那日兇犯斬首更是萬人空巷,人都道主刀之人竟是個女子,卻不想今日遇上了。
米君瓔身份一亮,無人敢與他為難,她趁機問清原委,從書坊夥計那奪了書,給了錢,此事就此擺平。
眼見大事化了,人群皆做鳥獸散。
張擇端方緩過神,從地上爬起,抬手衝米君瓔作了個揖。
“謝米家娘子解圍,若非你出手,我方才真是百口莫辯。”
米君瓔擺手,並不記掛在心。
她今日上街本是為父親採買些筆墨,順路去找柳昭,遇見張擇端也是巧事,問過張擇端因由後,兩人乾脆結伴而行,也免得張擇端再誤生事端。
“人都說呆子,沒曾想真給我遇到一個。”
張擇端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面笑著一面眼神往街坊上飄去。
兩人正逛到墨香齋挑墨條,忽見對門憶金堂門口蜂擁了一群人,瞧那衣裝上的曳徽,似是五王爺府的家僕。
“出了那等事,還這麼大排場?”米君瓔嘟噥著,目光向外探去。
憶金堂裡,五王爺正與一女子挑著首飾。
那女子背對著米君瓔的方向,似是指了支玉簪,五王爺便取了往她頭上戴,一個霽顏含笑,一個垂首帶怯,換旁人來看,真可道句“十分般配”。
想見五王爺死而復生的傳聞,又念起無端慘死的李婉兒,米君瓔心中只有萬般惱恨。
她不願再看,隨手抓了兩根墨條,拉著張擇端就往出走,直把張擇端鬧得滿面茫然。
誰料到了拐角處,米君瓔倏然剎了步子。
“怎麼……”
米君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緊盯著憶金堂。
他們前腳走後,玉琴跟著樓硯辭也到了此處。
“公子,你走慢些,奴婢腳疼,要跟不上了。”玉琴瘸著步子,小步跟著樓硯辭快走。
樓硯辭不肯停步,玉琴便輕輕拽上他的衣袖,以期得到憐惜。
“是母親派你來跟著我的吧?”樓硯辭頓步問道。
街市之上,周圍行人紛紛側目。
樓硯辭維持著大家公子的氣度。
玉琴神色一僵,否道:“是奴婢自己想跟著公子,侍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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