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面,一堆花花綠綠的粉末紛紛揚揚落下,饒是他反應已經夠快,及時抬袖掩面後撤,也還是吸入鼻腔不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啊嚏!”
這聲音在沉寂的夜裡異常突兀,等他再放下袖子時,眼前已然多了兩個人,謝小冷手提燈籠向前伸了伸,待瞧清他的模樣時,愣了一瞬,哭笑不得地詢問。
“爹……帥爹爹?怎麼是你?”
此時的謝司衡右臂上的廣袖上布著大片各色粉末,許是未能遮擋的全面,鬢角也不小心染了一些,而且方才為了躲避粉末,他用廣袖遮擋面部時將頭頂的發刮亂了幾絲下來,耷拉著,雖不至於影響渾身氣度,卻也難得見他如此狼狽。
謝小冷的身後,柳昭叉腰站著,十足一副看戲的架勢。
她本就因為昨夜謝司衡的言語及行為有些氣惱,如今瞧見他被自家女兒佈置的機關擊中,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輕輕拍了拍謝小冷的肩,翹唇朝他誇讚。
“做得好,能讓堂堂攝政王中招吃癟,你這機關之術倒是大有進步,繼續努力!”
那是自然,若論解剖屍體、研究毒藥、配置藥丸,他的確不及柳小暖,但若是比起策論兵法、經史子集、器械機關,他可是過目不忘,還能因地制宜,自己改造,連夫子都說他天賦極佳。
被孃親誇讚,謝小冷高興地雙頰泛紅,唇角也不自覺翹起,不過沒忘記掩飾身份:“是小冷教得好。”
謝司衡只一動,衣袍上的石粉紛紛揚揚環繞著身周,喉嚨被刺激得發癢,忍不住皺鼻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謝小冷這才想起還在受苦的自家爹爹,忙走上前去檢視情況,見被自己設的機關捉弄成了這般模樣,他眼神閃了閃,頗有些過意不去地從腰間拽下一方帕子遞過去,低聲嘟囔。
“帥爹爹來找孃親為何不走正門?這次幸好我放的只是普通的石粉,若下次不小心放了毒粉進去可如何是好?”
透過燈籠散出的微弱光亮,謝司衡正好瞧清謝小冷的臉,奇怪的是,與他在王府看見的那張臉一點也不像,依舊是平日裡看到的柳小暖的樣子。
怎麼會?
疑慮在眼中翻騰而過。
謝司衡壓下眼底的驚愕,鎮定地接過帕子。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指尖接觸時,謝司衡手輕輕一顫,袖口些許綠色的石粉順勢落在了謝小冷的手上。
謝小冷淡定地將手收回去,又從袖子裡摸出條帕子,神色如常地將整隻手裡裡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我今日前來是想道謝的,多謝柳先生相助。”
用帕子拭去身上的石粉,謝司衡掀唇朝著柳昭謝道。
說話間,他餘光打量著謝小冷,將那些小動作盡收眼底,面上看不出任何。
謝小冷自幼好潔成癖,容不得身上有半分髒汙,與眼前的人行徑正相吻合。
怪不得他今日總覺得王府裡的謝小冷怪怪的,如若在王府的那個是柳小暖,眼前的這個才是謝小冷,那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可若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柳昭便是他一直提及的謝小冷的生母?那兩個孩子是何時認出彼此的?又是在何時開始互換身份的?
年紀不大,心眼子挺多,這麼大的事竟然藏了這麼久。
如今一切都在腦海中變得明瞭。
所以柳昭要找的那個孩子不是柳小白,而是謝小冷?!
?子孩的別認去要親孃己自忍能然竟冷小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