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衡再看向柳昭時,本深邃的眼神柔和不少,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下,似是有什麼東西要噴薄而出。
“謝就不用了,我既然拿了朝廷的俸祿,協助查案就是我該做的。掌司半夜不睡覺,翻牆私闖民宅,應當不只是道謝這麼簡單吧?”
柳昭客氣地擠出抹假笑,忙將謝小冷攬到懷裡,警惕地上下打量了謝司衡一圈,心中暗襯:
他該不會是因為昨夜自己將他扔到大街上,今夜故意來報復她的吧,好歹也是個王爺,怎麼就這麼小心眼?更何況,是他輕浮在先。
謝司衡不知她心中所想,提袖坐到一旁,竟是沒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嗯。”輕輕一聲從他喉間傳來,竟是沒了後文。
柳昭面色複雜,嗯是何意?是有事還是無事?
這更加堅定了柳昭心中所想,她滿臉戒備,“掌司可還有事?”
謝司衡端坐在她房中的梅花凳上,抬眸的一瞬,目光盡數落到柳昭身上,透出幾分情意。
“無事。”
跟昨夜又有些不同,昨夜的謝司衡寒眸濛霧,分明染著情慾,今夜,那雙眸卻似掩著痴意難持。
柳昭不自在地撇過眼,輕扯唇角,“既無事,我孤兒寡母有所不便,就不留掌司了。”
熟知自家爹性子的謝小冷心中暗歎一聲。
以自家爹這悶葫蘆性子,斷不會領悟到孃親此話的深意,更不會厚臉皮糾纏。
唉,也不知何時才能追到孃親。
他從柳昭身後探出腦袋:“帥爹爹,其實想孃親是可以直接說的哦。”
柳昭美眸微豎,瞪他一眼,又將人塞回身後。
“童言無忌,掌司別往心裡去。”
左右找到孩子後便要離去,她也不想和謝司衡過多牽扯。
她的抗拒落入目中,謝司衡一時難言,神色複雜地走出房間。
真就這樣走了?柳昭心中生疑,這男人今日怎的好生奇怪?
院內那顆鳳凰樹,樹蔭遮蔽,謝司衡立在陰影處,直到房中燭火盡滅,才若有所思般轉頭離去。
如果謝小冷和柳小暖是雙生子,那麼,柳昭就是他要找的孩子生母。
聯想到柳昭高超的仵作技藝,嫻熟的問診開方,柳小暖平日示人的,只怕不是自己真正的容貌。
然她如今一顆心撲在樓硯辭身上,豈有半分他的身影?
但那又如何?!
謝司衡墨眸沉沉掃過柳昭的窗扉,眼底不見半分悵然,唇角漾開一抹勢在必得的疏淡笑意。
待得來日,時機成熟,他自會排除所有紛擾,擁她入懷,世間萬般艱難,千般阻撓,都抵不過他對她的勢在必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