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你且盯緊他,若此人見了除孫府以外之人,再來彙報。”
暗衛領命退下。
端午當日。
孫府張燈結綵,院中擺了蒲艾,門楣上更是懸了五色線編成的長命縷。
孫正卿攜夫人親自迎客,陳謙攜孫和薇一同進府,面上笑意溫煦,一副謙謙公子模樣。
一進門,他便與孫家二老說吉祥話。
孫和薇站於他身側,隻字未言。
雖穿了件藕色新裁的夏衫,施了粉黛,可也掩飾不住那憔悴模樣。
孫母瞥向她。
她悄悄將孫和薇拉至廊下,小聲問:“薇兒,你怎瘦成這個樣子,可是陳家人虧了你?”
孫和薇思索片刻,若她與陳謙之事教他們二人知曉,兩人必是憂心。
何況以那陳謙如今瘋癲模樣,萬一做出傷害他倆之事,又該如何?
思及此,她垂眼道:“娘,沒有的事,只是這幾日暑熱難當,女兒沒什麼胃口罷了。”
說話間,她餘光不經意間瞥見陳謙,神色冷若寒霜。
孫母還欲追問,可見孫和薇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終是止了話題。
幾人說笑般地往裡走。
到了花廳,陳謙與孫父閒聊片刻,便扶額道:“岳父,小婿昨夜未曾睡安穩,頭有些昏沉,去廊下吹吹風便回。”
陳謙一面說著,一面已扶著桌沿站起身。
他轉向孫和薇,語調雖溫柔,但暗含不容置疑:“薇兒,你好生陪岳父岳母說說話,莫要因為夫不在便冷落二老。”
說罷,他又朝著孫正卿夫婦拱手一揖,方才轉身邁出花廳。
孫和薇立在原地,只淡淡嗯一聲。
孫母見她這副模樣,心頭驀地又是一酸。
與此同時。
陳謙已沿著迴廊快步穿過兩道月洞門,拐入孫府後院深處。
他手裡捏著那張從孫福那裡得來的紙條,上面正是寫著西庫第三架,暗格佛經一家字樣。
只要能將其找到,他便能擁有他所想要的一切。
陳謙熟門熟路摸到庫房外,左右確認無人,才從腰間摸出那一串,從孫和薇嫁妝箱隴上搜來的鑰匙開鎖。
庫房內光線昏暝,許是多日未曾有人來清掃,浮塵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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