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忖究竟藏於何處,一陣劇痛毫無徵兆襲來。
陳謙悶哼一聲,腿一軟,整個人跌跪在地。
那玄衣男子給他下的毒又再度發作,喉間腥甜翻湧。
該死!
他倪見一旁架子上的青花瓷瓶,極力爬起,旋即撞上去。
“砰”一聲,立馬驚動了廊下掃灑的小廝。
小廝探頭進來,見陳謙面色蒼白,一副痛苦模樣,登時慌了神:“姑爺!您這是怎的了?快來人哪!”
但此處人極少,小廝無法,先將陳謙扶於一側坐著。
“姑爺你且歇著,奴去找人。”
陳謙見小廝倉皇報信,心裡已然有了一計。
他扶著書架緩緩站直,抬手用袖口拭去嘴邊溢位血跡,眼神陰翳。
既然尋不到,那便換法子。
孫正卿夫婦與孫和薇趕到時。
陳謙立於庫房門內,一手舉著火把,眼神近乎癲狂。
他滿目猩紅看向孫和薇,嘶聲笑道:“你也來了,正好,孫和薇,我且再問你最後一次,那本《金石勘察紀要》和剩下的金石器物,究竟藏在哪裡?”
孫和薇臉色陡然一白,身形晃了晃,幾乎要立不住,還好拾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姑爺,今日是端午盛會,老爺請你和小姐回來,一家人一起慶賀,你這是做什麼?”拾翠驚聲質問。
“慶賀?”陳謙口中不屑嗤笑,手中火把一揮,陡然一下指向了孫和薇,“你何曾當我是一家人?”
“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罷了,你都捨不得拿出來給我看看,究竟是因為害怕我惦記,還是心疼那趙眳承留下來的物件,想等著無人之時好好悼念?!”
火星噼啪四濺,孫和薇的心也隨之一寸寸涼了。
“那你呢?”孫和薇一手捂著胸口,身上的疼痛無不提醒她,陳謙是何等禽獸,“口口聲聲說會護我,敬我,但自我進門之後,你便三不五時地打探金石之物的下落,你究竟是想娶我,還是想娶那些死物!”
話說完,孫和薇倚著拾翠,又氣又急地瞪著陳謙。
孫夫人回頭看著孫和薇,雙眸之中滿含驚詫。
女兒再嫁出門之後,並不時常回門探看,但總託拾翠捎信回家,只說陳謙待她很好,掛念她身體虛弱,故而留她在家中將養。
今日看陳謙這癲狂的情狀,哪見半分體貼溫和的樣子?
孫和薇手捏帕子,捂著唇輕咳一聲,燈火輝映之下,竟見眼中點點淚光:
“金石之物體大難存,一路自金陵歸京,磨難頗多,半數以上都有丟失,還有部分被馬匪搶掠,如今我手裡哪還存留那些東西?”
“騙子!”陳謙五官愈發猙獰,五臟六腑都彷彿被一隻手緊緊揪著,疼痛深入肺腑骨髓,“成親當日你分明還說那些東西被你妥善藏匿,如今又成了流落旁處,你莫不覺得我陳謙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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